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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星娱乐中心,见证了H市娱乐发展的变迁,这栋建筑最初建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是全市文化活动中心,举办过无数戏剧表演,音乐会与讲座,那时的它,被命名为“红旗文化馆”。
九十年代到来,文老先生承包了日益衰弱的文化中心,将其改为歌舞厅,虽然H市的老板们越来越多,但总体而言,歌舞厅的生意却越来越清淡,各种富二代流连于东京,悉尼,曼谷等夜总会。
二十一世纪到来,文老先生的儿子文承宇出面将歌舞厅改成集洗浴,按摩,赌博,债券,健身于一体的综合中心,市场定位也从年轻人改为各种年龄层次,提供的服务,也由床铺,避孕套,摸小手,抓胸脯等变成了解决各种生理需求,借贷,投资一体化的综合中心,生意逐渐爆火起来。
洗浴中心虽然服务七荤八素,但装潢却富丽堂皇,各路神仙菩萨八仙过海,整栋楼里烟雾缭绕,背景声是淡淡的中央新闻联播,倒也丝毫不影响膀大腰肥,满脸横肉的顾客光临,也不知他们是哪里来的政客,或是来谈生意的商人,不过从面目来看,更像是古代的强盗。
文星洗浴中心共分五层,一层是普通浴池桑拿,还有自助餐,这是提供给普通市民的,二层是普通包间,三层是特殊浴室,拥有许许多多不足以与外人道的服务,四层则是VIP包间。
五层从来没人上去过,听说是文老先生与他儿子文承宇的办公室。
而就在五层之中,有一个足足三百多平米的大办公室,它的装潢即便VIP包间都相形见绌:红木雕花的大门,锦被丝绒,幔帐沙帷,好似皇帝所在寝宫。
傍晚时分,房间沙发上坐着几个人,穿着松松垮垮地浴袍,吐着烟圈儿。
其中一个和弥勒佛很像的肥头大耳男人,扯着嗓门喊道:“老贺,来了怎么不叫几个小妹来给我捏捏肩膀,妈的,老子来这里可不是洗澡的。”
另一个三十多岁壮硕男人回答:“牛哥,文先生把咱们叫过来,肯定有要事相商,怕别的地儿不方便,是不是啊,文总?”
壮硕男将目光看向第三个男人。
那人看起来三十不到,身材倒是不甚魁梧,就像一位戴着眼镜的,温文有礼的文学青年,只是那眼睛下方,时不时传出一丝这年龄不该有的厉色。
他轻轻叹了口气:“最近啊,我有些不好的预感,总感觉会出些问题,无论是文星洗浴中心,还是未来计划,感觉像是有人盯上了我。”
“文总啊!能出什么问题?”光头肥男挥舞着雪茄安慰文学青年:“我老牛在H市混了多少年,这地方天上的神仙,地上的小鬼,有那个见了我不得矮半个头?你是不是担心一个月前放的那把火?这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更猛的事情我老牛都做过,就说手里那个化工厂吧,每年都死几个人,你看我活的不是好好的,有个屁可担心的!”
“老牛,还是得小心再小心,很多人都是在小河沟里翻得船,这几日总感觉有人在查我们资料,中央巡视组听说也准备过来巡查,我可担心了……”
“嘿,文总,你这么担心,怎么不去问问你老婆,她消息可比你灵通多了。”光头把眼睛眯缝起来,向空中吐出一个烟圈:“她应该有很多路子吧,不过你老婆一直神出鬼没的,听说还去未来计划寻过麻烦,可把姓樊的家伙弄得火冒三丈!”
“还是别说她了。”文学青年心中厌恶,两条眉毛眼看就要在脸上交会,光头的举动令他感受到严重冒犯,他文承宇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手下这群家伙,却整天拿未婚妻取笑个不停。
“唉,文总,是不是姓樊的盯上你了?”光头男凌空一挥,震落一大截烟灰:“文老先生肯定是想全盘收购未来计划,全权控制公司,不然也不会让你进去探底,索性咱一不做二不休,找几个家伙,天天在那啥创什么部职员家门口蹲着,让他们肚子里憋不出屁来,这股价不就蹭蹭往下掉嘛!”
“你这是要造反吗?”眼镜男实在是忍不住了:“我警告又警告,关键时期别动公司里面的人,你看看,那叫宋泽的差点就被活生生烧死,他死到不要紧,现在关键是活了,还有就是放火的人干嘛要去威胁他,万一他去找老樊,打草惊蛇怎么办?”
“谁知道着了火,他还进去寻死啊!唉,那要么亡羊补牢,咱再派点人,索性将这家伙沉江得了?”胖秃子像是敲鼓一般不停挥着手:“就咱这地方,死个人很正常,给他灌点酒,推下去,到时候公安,法院托点关系,搞个死无对证。”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你别整天瞎捣鼓这种破事!这段时间把你手给我缩一缩!”眼镜男将目光朝向姓贺的:“最近没人去工商局调档吧,未来计划,包括老牛手下几家化工厂都没人来查吧?”
“没有,局长拍过胸脯的,只要不是中央派人,其他什么一律不给!”
“那就好,哦,还有你老婆的几套房子,卖掉了吗?”
“卖了两套,还有车子也在卖,哦,我还把她送到香港去了,从我这里肯定查不出什么。”贺焱回答的很积极。
文先生比孙悟空还机灵,不管监管他,还管控着自己亲属,上次自己老婆忍不住在朋友圈发了三套H市房子的房产证,还有几个LV包包,文先生就立马打电话过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要求自己老婆立马道歉,承认自己P图,并且文先生还再三叮嘱他,总有人因为一块表或者一根皮带被发现端倪,拉下马,而他老婆这次炫耀的可是房子,有心之人很有可能就会从这方面入手,而贺焱自己心中也明白,老婆是个特别爱慕虚荣的女人,就算跑到香港也不安分,整天在推特或者脸书上炫耀自己的衣食住行和包包。
文先生满意地点点头:“包倒不是很急,房子要卖的快,钱的话先转到乐天公司户上。”
“哈哈,有那么夸张吗,文总?”光头胖子忍不住插嘴:“女人嘛,总喜欢炫耀,拿个房本给人看看会惹什么大祸?”
“还是要谨慎,现在是并购未来计划的关键时期,我父亲也一直盯着这边,最近几起关于文星的诉讼,老牛你抓紧去处理下投资人,我怕是有人在串谋闹事,感觉有些不对劲。”
光头胖子猛拍胸脯:“放心交给老子,保证把他们收拾的---”他一看文先生脸色立即改口:“我会找几个兄弟过去了解情况的。”
眼镜男转向贺焱:“还有,委屈下你老婆,等收购完成,就把她接过来吧。”
“没事没事,她在香港可开心呢,包包卖了又换,整天就在商场买买买,都快把我买破产了…”贺焱见文先生脸色有变,知道自己又说错话,赶紧解释:“她现在只逛普通商场,就买便宜货,朋友圈早就不发东西了!”
“哈哈,女人,就他妈的要钱!哈哈,哈哈!”光头胖子哈哈大笑起来:“什么女人钱搞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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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感觉自己快疯了。
包间里,朱俊力伸出右手轻轻抬起阮舒下巴,让后者将脸转向自己。
脸色陀红如梦似醉的阮舒,用那双眼角微弯的眼睛轻瞥了林风一样,露出抱歉式的表情,然后紧紧闭上眼,张开了嘴。
那一瞬间,林风觉得,阮舒姐的表情,就好像雏鸟乞食一般。
他完全被眼前的场景所惊呆,再也迈不出脚步,遑论打断两人之间的暧昧。
他们…他们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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