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歃血玫瑰,黑夜傀儡。
果真当之无愧。
想到这里,张语绮仍是一脸处变不惊地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成子只是虚有其表,自然不必多说,至於剩下的两个人,靠自己应该能解决,没问题,当务之急是要从这个地下室逃出去才是。
两个保镖听了男人的指挥,微微点点头,就向着张语绮的方向走过来,伸手便往张语绮手腕上抓过去。
张语绮习惯性的一个躲闪,却突然发觉自己膝盖处酸软得十分厉害,整个身子居然使不上一点力气!刚才一直站着还没发觉到,现在这麽一动才算有些感觉来,怎麽回事?!
此时她一双眼眸里又多了一样惊恐的情绪,整个脸色阴晴不定。
一直看着她的变化的中年油腻男人哈哈大笑了一阵子,阴恻恻地说:「血玫瑰确实是血玫瑰不假,可是你真以为,喝了药的血玫瑰,刺还能像以前一样锋利吗?哈哈哈…」
下药?!下什麽药?!
张语绮突然想到了进门的时候喝的那杯冰凉舒爽的新鲜西瓜汁,再看看面前这两个内奸,心里也就豁然开朗地敞亮了大半。
一时间,整个身子里便塞满了痛苦和绝望,更多的是孤独和无助,这种孤立无援的不适感快要把她淹没了。
她竟然糊涂至此,不曾喝出来那西瓜汁也被人动了手脚!
张语绮努力支撑着身子不软下去,可即使如此,眼前的视线还是一寸寸地变得模糊,只剩下了一片模模糊糊的黑色人影,胶成一片。
最後的最後,她终於支撑不住,成子横眉竖眼地对着旁边的两个保镖大声吼道:「你们两个还楞什麽?!啊?!都瞎了吗?快给我抓住她!」
张语绮皱着眉头,喉咙里却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勉强咬着牙撑了一阵子之後,意识一点点地涣散了个干净,眼前的最後一点光线也消失不见,被吞没在了黑暗之中。
脑子中的最後一点意识,便是那两个保镖冲着她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山一样的身躯挡住了灯光,四周的黑暗如同潮水一般翻涌上来,将她整个人,连同四肢百骸,一点一点,吞食殆尽。
另一边,我做完笔录就开车回了警局,把做的笔录交给了领导,领导似乎对这件事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十分敷衍地接过笔记本就扔到了一边,我自觉讨了个没趣,只好觍着一张笑脸寒暄了几句,就很快地撤了出去。
中午警局有员工餐,我独自一人端着盘子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食不知味。
我从小就性格孤僻些,与人沟通交往的能力不是很强,也没有那麽精通於人情世故,为人处世有些太过死板,不过一个人习惯了也就好了,孤独也就显得没有那麽孤独了。况且早上的问话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在警校学到的那些东西用於真正的实践的时候,似乎显得非常虚伪,仅仅是纸上谈兵了,派不上什麽实际用场。
吃过味如嚼蜡的一顿饭之後,领导又找到了我,说是郊区的造纸厂那边有个案子,附近居民举报造纸厂不按规定要求操作,擅自胡乱排放污水,让我和另一个男同事一起过去看看情况。
他简单地交代完几句话就扭动着肥胖的身躯晃走了。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这老东西,对於那些大案子都一点也不上心,净是给人安排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去做。
懊恼之余,我的心情却不自觉地慢慢放松下来,俗话说得好,苍蝇腿也是肉嘛,这样的小案子也不错,总比没有强,说不定还能从中学到点什麽。
这麽想着,我简单的休息了一小会工夫,就和一个陌生的男同事一起去了,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男同事,看起来大约已经有三十来岁的样子,厚嘴唇,身材略略有些肥胖,好像是肿起来了一样,甚至还微微凸出来了一点啤酒肚,整个人看上去很颓废而且没有精神。
出於礼貌,我上车之前先习惯性的笑着让了一句道:「我也是刚拿到驾照没多久,手艺不熟练,要不你来开车?」
谁知道那男同事轻蔑地撇了我一眼,径自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从兜里摸出一盒被揉的皱巴巴的烟,点了一根咬住,吐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出来之後,才回答道:「我昨晚上喝了点酒,这会头还疼着,你来开。」
完全是轻佻傲慢,无礼之极的语气和神情。
我心里不由自主地油然而生出一股厌恶来,可面上却还不能说什麽,只点了点头,甚勉强地挤出个笑脸,自己坐上驾驶座,慢慢踩下油门。
这个造纸厂盖在帝都六环外的一片郊区,周围只稀稀拉拉地坐落了几个小村子,每个村子里不过一二十户人家,我们很快地做完了走访调查,当然大部分的工作都是我一个人去做的,那个男同事从头到尾一直在抽烟,整张脸笼罩在青白色的烟雾里晦明不定。
之後,我们去造纸厂找了他们的负责人,对方一看就是那种精明世故的商人,面上倒是十分热情地接待了我们,茶水也都伺候的很到位,可一旦开始问正儿八经的问题,就吞吞吐吐的,一问三不知了。
这样非常困难的拖拖拉拉了好几个小时,才勉强做了一点点笔录,最後我那个男同事已经不耐烦起来,他的一整盒烟都已经吸完了,此时正骂骂咧咧地嚷嚷着让我快点开车走。
无奈之下,我只好又坐上车。
我开着警车行走在乡间的小路上,双手抓着方向盘,眼睛透过有些斑驳水渍的车窗看出去,远处夕阳已经被远山的轮廓吞没了一大半,此时我觉得心里异常烦躁,跟早上刚出门时的兴奋和欢喜已经大相径庭。
生活不是我想的那样,一切都似乎没有那麽顺利,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阻挠我前进。环境、同事,所有的所有都背离了我的想法,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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