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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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黄雀在后（第1页）

罗娜虽然完全搞不清状况，但看着场上那几个魔族，还是忍不住冷笑。

“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抓我？”

眼前这几个不过是魔尊级别，想动她这个魔君，简直痴人说梦。

领头那人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不，你会自愿跟我们走的。”

他眼中神光大盛，罗娜顿时感到天旋地转，整个人晕晕乎乎，思维都变得迟滞起来。

“不好！”

她心里咯噔一声，但为时已晚，神魂已被一股强大的异力彻底压制。

这是……魔帝级别的巫王？

罗娜的眼神变得空洞茫......

许怀安的身影在风雪中渐行渐远，仿佛一缕被天地吸走的烟尘。他的脚步不再有回响，唯有紫毫笔尖偶尔划过虚空时，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金痕，如同星轨初现。冻土之上，寒气凝成冰晶，层层叠叠地攀附在他破旧的衣袍上，像是岁月为他披上的铠甲。

他已不知走了几日几夜。时间在这片荒原以北失去了刻度，白昼与黑夜交错如梦，太阳悬于天心不动，月亮却倒悬于地平之下，映出一个颠倒的人间。这里没有风声，只有寂静本身在耳边低语??那是无数被抹去的记忆在呼唤名字。

终于，在第七个无晨之日后，他看见了那口井。

它深陷于万丈玄冰之中，四周无路可通，唯有一条由碎骨铺就的小径蜿蜒而至。那些骨头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灵，形状扭曲，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每一块都刻着半个名字，仿佛曾在某段历史中彼此呼唤，却被硬生生斩断。许怀安跪下，指尖轻触一根指骨，刹那间，脑海中炸开一声啼哭??是一个婴儿降生时的第一声呜咽，紧接着是母亲含笑的呢喃：“阿念……我的小阿念。”

泪从他眼角滑落，未及滴地便冻结成珠。

他站起身，走向终焉之井。井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边缘镶嵌着九枚黑玉环，每一枚都浮现出一只闭合的眼瞳。当他的影子投下时，九只眼同时睁开，齐声低语：

>“来者，可知情为何物？”

许怀安不答，只将紫毫笔横于胸前。

>“若你说‘爱’，我们将夺你心跳。”

>“若你说‘忆’，我们将焚你神魂。”

>“若你说‘我愿记得’，此身永堕虚无，不得轮回。”

风骤起，卷动冰雪如刀。

许怀安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春水初融：“我知道情会痛，情会死，情会被天道视为瘟疫。但我也知道，一个人若忘了所爱之人的眼睛，那么他的眼睛，就不配再看这个世界。”

话音落下，第一枚黑玉环“咔”地碎裂，那只眼化作灰烬飘散。

井口开始震动，寒气倒流，自下而上喷涌而出的不再是冷风，而是千万段破碎的画面：一对恋人相拥跳崖，只为逃过“无情令”的追捕；一位书生燃尽毕生修为，只为让亡妻在幻境中多活一日；一名女童抱着烧焦的布偶，在废墟里喊娘，直到嗓子出血……这些都是曾被“无心镜”吞噬的情感残片，如今因许怀安的到来而复苏。

第二枚玉环崩裂。

第三枚自行脱落，坠入井底，发出悠长回响。

许怀安踏上最后一步，低头望向井内。那里没有水，只有一面镜子悬浮于虚空，镜面漆黑如墨，却能照见人心最深处的空洞??那是所有被强制遗忘后的痕迹，像被剜去血肉的坑。

他知道，只要凝视此镜三息，便会彻底失去情感。喜怒哀乐皆灭，亲疏远近不分，成为真正的“天道之器”。

但他笑了。

“你们以为，让我忘记就能终结这一切？”他低声说，“可我已经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了。”

他闭上眼，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为了更清晰地听见。

??听见昆仑碑前万人齐诵的名字。

??听见南疆忆屋花猫穿云时的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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