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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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章 提拉米苏与酥油茶（第1页）

清晨六点，阳光还未完全穿透北京的雾霾，庄洁的公寓里己经飘起酥油茶的醇香。

她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睡裙的肩带滑落一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客厅的落地窗前，原本摆放懒人沙发的地方，不知何时被改造成了一间微型藏式茶室——

矮几上铺着雪白的羊毛毡，铜壶里沸腾的酥油茶咕嘟作响，旁边摆着一碟她最爱的提拉米苏，可可粉上还用藏文糖霜写着"????????????????"（吉祥如意）。

嘉木跪坐在卡垫上，黑色藏袍的袖口挽至肘间，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他正在研磨青稞粉，石臼与木杵碰撞的声响规律而低沉，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

"醒了？"他抬眸，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像融化的蜜糖。

庄洁呆立在原地，睡意瞬间消散。

"你什么时候……"

"凌晨三点。"他放下石臼，指尖掸去袖口沾到的青稞粉，"老管家从拉萨空运来的松木，做茶室梁柱最合适。"

她这才注意到，整面墙都被改造成了藏式雕花木架，上面摆满鎏金佛像、唐卡和藏药瓷罐。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尊小小的白度母像——那是嘉木家族世代供奉的守护神。

原本的北欧风客厅变成了藏式茶室：朱红梁柱上挂着五彩经幡，藏毯铺满地面，香炉里燃着甘松香。而嘉木正跪坐在矮几前，铜壶嘴冒着热气，他单手转着经筒，另一只手握着银勺搅拌瓷杯里的……提拉米苏？

他头也不回，"去穿袜子。"

庄洁低头，发现自己还光着脚。刚要转身，嘉木己经起身，藏青色家居裤裹着长腿，几步就走到她面前。他单膝跪地，掌心托起她冰凉的脚踝，用羊绒袜仔细裹住。

"说了多少次，"他仰头看她，晨光在眉骨投下阴影，"体寒还光脚。"

庄洁缩了缩脚趾，袜尖竟绣着两朵小茉莉——和他藏袍内衬的纹样一模一样。

提拉米苏装在藏银镶松石的餐盘里，酥油茶冒着袅袅热气。嘉木把它推到她面前

庄洁抿了一口，甜腻的可可粉下藏着青稞酒的醇香。她眼睛一亮："你把配方改了？"

"嗯。"他擦拭银勺，"传统提拉米苏用咖啡酒，你喝了失眠。"

所以换成安神的青稞酒，还加了藏红花调色。庄洁戳着蛋糕层，发现手指饼干被替换成糌粑脆片，夹层里的马斯卡彭混着雪莲蜜的清香。

"这样会胖……"她小声嘟囔。

嘉木突然伸手，拇指蹭掉她唇角的可可粉："我的新娘，胖些更美。"

他的指腹有常年转经磨出的薄茧，粗糙触感激得她耳尖发烫。庄洁慌忙低头，发现餐碟边缘刻着藏文小字——「嘉木与庄洁的早餐」，日期从他们重逢那天开始，一天不落。

"你每天……都做这个？"

"嗯。"他抿了口酥油茶，"怕你吃腻，试了七种配方。"

阳光爬上佛龛，为白度母像镀上金边。庄洁忽然发现，供桌前的酥油灯从未熄灭过——他竟在北京复刻了藏地长明灯的习俗。

"再尝尝这个"嘉木递来一杯酥油茶，杯沿镶着银边，触手温热刚好。

庄洁小啜一口，咸甜的奶香瞬间在舌尖化开，比她在西藏喝过的任何一次都要醇厚。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唇角沾上浅浅的奶沫。

"好喝吗？"他问，拇指己经自然地擦过她唇角。

"嗯……"她低头，突然瞥见提拉米苏旁边的小药盒，"这是什么？"

嘉木打开鎏金小盒，取出两粒藏药丸："改良版的仁青芒觉，加了蜂蜜和玫瑰，调理肠胃。"

"我没说胃不舒服。"

"昨晚你翻身十七次。"他神色平静，仿佛在讨论天气，"每次胃疼你都蜷成虾米。"

庄洁耳根发烫。

她确实半夜胃痉挛，但明明一点声音都没出——这人难道装了人体监测雷达？

阳光渐渐铺满茶室，嘉木的影子笼罩着她，像雪山笼罩它的山谷。

庄洁小口吃着提拉米苏，可可粉沾在鼻尖。嘉木忽然倾身，呼吸拂过她脸颊："别动。"

她僵住，以为他要吻她。

他却只是用舌尖轻轻舔去她鼻尖的可可粉，随即若无其事地坐回去，继续研磨他的青稞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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