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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的展开了一方细细绘有图样的绢布。
惠明低头看去——
正是景巷的舆图。
“公公可已挑好地方了?”提起正事来,惠明也忘了自己方才的失礼,认真问道。
苏公公似乎有些歉意的低了头:“陛下虽说了准我随意挑一处,可我身为宦官,若当真选那进的宅邸,就也太张扬了些。故而我挑了挑,也就只剩这几处。”苏瑾说着,又伸手指给了她:“最合适的该是这一处,离兴隆门近些,又不算太吵,只是,略小了些。”
惠明顺着苏公公的指点一一看去,果然,在图上都是些小小的正方宅子,所说最合适的一处位于兴隆外,上下值很是方便,但却并不是正对门口,而是又拐了个弯退了一步,算是个闹中取静的地方,虽说看起来似乎比其余几处似乎有些小,但细细看去,却也算是两进的院落,分出了前后宅来,称得上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更莫提,只她与苏公公两个人罢了,哪里要那么大的地方呢?
在舆图之上,不过指甲盖般小小的一处宅院,可偏偏惠明瞧着却竟是越看越喜欢,她的面上又露出了如冬至那夜一般无二的笑容来:“能与苏公公住在一处,我瞧着就都很好,公公觉着合适,那便就这一处吧!”
又来了,简直是冬至那一晚时,惠明第一次说出与他住在一处很是欢喜时一模一样。
苏瑾面颊上微微泛起了一抹红色,只觉着的心脏放佛在这笑容里被谁猛地攥住了一般,先是停了一瞬,接着便又癫狂了一般在他胸膛里撞来撞去,放佛叫谁往里塞进了一只小鹿,不满这四周bi仄,只叫嚣着定要冲出来方才舒坦。
不成,她是天xg良善,知道陛下并未责罚于他才替他高兴,又因着有魏氏之举,只以为那“对食”的传言只是误会,这才会对他这般亲近。
若是再叫她察觉出并非她所想象的一般,只怕便又会如刚到乾德殿时,对他不假辞色,处处提防了。
想到这,苏瑾心下便是一沉。
为了防止叫惠明看出不对,他顿了顿,也依旧只如上一次一般的,微微侧过头去,强迫自己在不露声色的缓缓吸了一口气,等着心跳略微平静些后,又低声道:“既然如此,我便定了这一处,这几日我寻人清扫修缮,再添置些东西,至多日便能住进。”
惠明没有察觉到苏瑾苏瑾的复杂心思,只是连连点头,又有些可惜道:“可惜我刚到长兴宫里,不好一来便告假,收拾住处这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苏瑾的面色越发温和:“你不必cāo劳这等琐事,若有什么想要的家什摆设,便趁现在告我,我去准备。”说罢,似乎怕惠明会与他客气一般,又解释道:“宫中赐宅,都是会提前略微修缮添置些东西的,我原本就是御前总管,这些方便不过是顺手的事。”
这规矩惠明倒也隐约听说过,为着自个日后方便倒也说了几样东西出来,又过一阵,手下无意间触碰到装了七殿下佛珠的小荷包,想了想,便又开口道:“若是方便,公公可能送一张棋盘来?还有简单些的棋谱,若是也能有就再好不过了。““你想学棋?”苏瑾略有几分诧异,心下却也在同时思量着,当初从镇国公府里抄去的珍宝,后来陛下陆陆续续也给他赏回了许多,里头便有一张青玉棋盘,棋子是上好的墨白玉籽,为惠明摆到景巷去倒是正好。
惠明连连摇头:“不是我,是七殿下,我瞧他不说话,又日日闷在屋里,想着若是能有一桩事给他打发时日倒也不错。”
这倒不是惠明的猜测,而是日后小殿下即位,实实在在唯一能有所反应的喜好,旁的人初学棋会一步步的跟着打棋谱,小殿下却是看了一本棋谱后便一动不动的在棋盘前连着坐个好几日,也不见他练,但有时太傅临走时故意留下一副残局,第二日再来时便总会拍手叫好。
惠明是想着能叫小殿下早日接触到他唯一的喜好,只是,听了这样的回答,苏瑾的面色便是忽的一滞,顿了顿,方才垂眸应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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