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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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海面鱼筏（第2页）

他声音又甜又脆，令人听了只觉得说不出的亲近，即使是楚留香这样的浪子也不免要想，若他日真有成家的那天，他倒希望自己也能有一个这般招人喜爱的孩子。

楚留香足尖微点，鞋子在海面上轻轻一踩，伸手便去拉他。可这刹那之间，那孩子却突然伸直双手，紧紧攥住楚留香衣襟，将自己深深埋进了楚留香的胸膛。

这神秘孩童从鱼群身上离去，鱼群忽而四散而去，与此同时，一条几乎与孩子差不多大的巨大海鱼高高跃起、重重跌下，尾巴卷起浪花，精准无比地拍打在了楚留香的身上。

它甚至像是拥有智慧似的，只肯叫楚留香从背后变成一只落汤鸡，也绝不叫一滴海水沾在孩童的皮肤上。

“噗！”这孩子躲在楚留香怀里，倒像是楚香帅主动替他遮去了风浪一般，他笑嘻嘻地冲远去的大鱼招了招手，“谢谢你载我一程，等哪天再见了，还要带我一起玩啊！”

他认真和鱼儿打招呼的模样既纯真又可爱，即使小小地吃了个亏，楚留香仍旧

和他一同笑了起来。楚留香笑得开怀，那孩子瞪大眼睛愣愣地看了看他，又和他一同大笑了起来。

回到船舱，李红袖温柔地取出布巾替这个神秘的孩子擦拭头发，他的头发长而卷，搭配上他的五官，更像是一个异域孩童。漂浮在海面上，他身上虽得以保持干爽，头发却难免濡湿，李红袖手指温暖的温度和适中的力道透过布巾触及到他的头部时，这孩子眯起眼睛，像是一只餍足的猫咪似的，发出一连串舒适的轻哼。

“姐姐，”他仰躺在李红袖的膝盖上，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我叫路灿生，今年七岁了。”他黑亮的大眼睛在李红袖姣好的面容上打量一圈，偏过头问道：“姐姐见过王姐姐吗？”他双手比划着一个个子极高挑的人影，“大概有这么高，嗯……和大哥哥差不多高，也爱穿红衣服。”

楚留香皱了皱眉头，他可不认为那位“王姐姐”若是不幸落水，会有路灿生这般幸运，于是问道：“你知道那位王姐姐的名字吗？”

路灿生想了又想，肯定地点点头，“王姐姐叫王小花！她说她也是住在海里的，还说会养我、照顾我，带我一起寻找仙山呢！”

他说的模棱两可，楚留香全无头绪，只好试探着问他，“那你和王姐姐是什么时候分开的？”

他不说还好，一提到这茬，路灿生便想到了分头行动后，王怜花让自己去追寻蝙蝠岛消息，他却留在中原等探花郎一道去京城享尽尘世繁华的事，立时红了眼眶，他咬牙切齿道：“王姐姐去追情郎了，她不要我了。”

远在李园作为前辈高人与李寻欢相谈甚欢的王怜花还不知晓，自己如今已经背上了一个“要情郎不要弟弟”的名声。

路灿生很会讲故事，不多会儿便声泪俱下，让李红袖对他十分心疼，直揽着他安慰起来。见聪慧的李红袖如此轻易便与路灿生同仇敌忾的模样，楚留香只觉有些想笑，但很快也在小孩那双眼尾微微下垂，眼神晶莹闪亮的大眼睛攻势中软化了态度，连忙承诺了他一连串“绝不会抛下他，会带着他找到王姐姐”的事。

达成目的的路灿生很快便破涕为笑，他似乎是后知后觉地觉察到了羞赧，小脸红扑扑地，用他那双大眼睛看了看楚留香、又看了看李红袖，才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李红袖姑娘被他看得心都要化了，当即也顾不上询问他的来历过往，只想着赶紧给他做些吃食。路灿生年纪虽小，整个人却粉雕玉琢，手脚并小脸都是圆嘟嘟的。他乖巧地从李红袖怀中退出来，十分乖巧，“红袖姐姐为我们做饭已经很辛苦了，就不要抱着我啦，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说着，他黯然地敛眸，很快又笑起来，“我很会照顾自己呢。”

他这

副懂事逞能的模样不止俘获了李红袖，就连楚留香这样的男子汉也要心软。他当即捞起路灿生，叫他坐在自己怀中，笑着问道：“姐姐去忙了，哥哥抱着你，怎么样？”

路灿生看着他，咬了咬下唇，水润双瞳中漾开一抹湿意，声音又甜又软，慌忙道谢，“谢谢哥哥！”

路灿生坐在一张小桌前，李红袖夹起一筷蔬菜，喂到他嘴边，“出海也有些日子了，新鲜的蔬果所剩不多，灿生先将就吃写。”见他眉开眼笑地吃下，李红袖又去替他挑起了鱼刺。楚留香看着这一幕心中略感微妙，他在时，红袖目光的焦点却不是他，这的确令他有些不适。

但楚留香也和李红袖一样，见路灿生吃饱喝足，想起方才海中的奇景，忍不住好奇道：“你能够操控鱼群？”

路灿生懵懂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待楚留香发问，便自发解释起来，“并不是操控，我只是对它们说，我不会游泳，希望它们能够帮我。”楚留香啧啧称奇，李红袖却道：“江湖中能驯养动物的人也不在少数，或许灿生所用的法子只是格外特别了些。”

听她这样说，路灿生明显十分好奇，“红袖姐姐，这世上还有其他被动物养大的孩子吗？”他脸上的神情隐隐透出一丝追忆，像是怜悯、又像是向往，“他们是灿生的兄弟姐妹吗？”

楚留香与李红袖相视一眼，俱皱紧眉头。“灿生是被动物抚养长大的？”楚留香生怕戳中孩子的伤心事，小心翼翼地询问。路灿生却忙不迭点头，看上去毫无芥蒂，反而很是热情地介绍着，“我生来就能听懂动物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我就被抛弃啦，我是被猫妈妈抚养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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