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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妃却是瞪大眼睛,反问道:“家中儿女皆被敌军所俘,你问我为何来此?”
“是你执意要将他们调离淮南,你现在来问本王?”
康王妃没想到他会如此,“这也是你的儿女!”
康王喝道:“那又如何?难道要为了他们放了沈家人?如今那父子二人不正是因为京城沈家人,才迟迟不敢攻入关内?我若放了他们,岂不是弃大黎百姓于不顾?”
更何况他的儿女又不止这一个,两个已经成年的儿子皆未落于沈家人手里,还有那些庶子庶女也都还在淮南。
他不怕将来登上皇位后,这江山无人继承。
“好!”康王妃点了点头,眼底已经一片通红,“你不去救,我从蒲州调兵自己去救!”
说罢,康王妃拂袖而去。
康王坐在椅上,捏了捏眉心,又将门外的人叫了进来,“你去叫府中的人看住王妃,这几日莫要让王妃出府门。”
领命之人正刚要退下,却又听康王吩咐道:“你同西境那边的人联系,让他们想办法放出消息,就说从战俘那里得到消息,京中曾有药商同外族勾结,私售玉囊于西蕃,望朝廷彻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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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一经放出,京城百姓皆是愤然,京城药铺为避风头,皆闭门歇业。
京城玉囊花多来自岭南阮家,京兆府向阮家掌事之人要来账簿,不知又从哪里得到了临安阮家的账簿,挨家挨户搜寻,似是下定决心要彻查此事。
京城药商皆惶恐不安,如今进出京城查验甚严,只能如同瓮中之鳖,等待官府中人来查。但凡账目对不上的药铺,皆暂时收押至京兆狱,等待审问。
丹青药铺向来记账清楚,然而不知为何,账目却是对不上,而这账目并非一笔小数目。
直到被送进京兆狱,任玉荷和任医正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平日这些账本卫明姝都会再三查看,按理说他们药铺的账本绝不可能出错。
若是药铺没有错处,那便只能是阮家的账本有问题。
然而每年采买玉囊花的都是卫明姝,他们的确不知其中的细枝末节。
最近京城发生之事他们也略有耳闻,可沈家先前既能大义灭亲,揭发林家私售粮草之事,如今又怎可能趁乱谋反?
而这药铺背后的东家,正是沈将军的夫人...
两人隐隐有种预感,此事很有可能冲着卫明姝而去。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缄口不言,决不能向外承认卫明姝同药铺的关系,能拖一阵是一阵。
被查出问题的药商皆被关押在京兆狱中,他们这处牢房在京兆狱一处拐角,是以并不知晓其他药商的状况。
所幸狱卒并没有为难他们,每日都有送来饭食。此地阴冷,任医正腿有些受寒,任玉荷使了些银子,狱卒竟还给他们送来了一床被子。
直到被关了两日,才等来审讯之人。
任玉荷并不认得此人,她能识得的也只有在药铺中买过药的那些达官贵人。
而任医正从前常年来往宫中,自是识得官员品级。
这京兆府中身着紫袍之人,十有八九只能是京兆尹。
任医正站起身,虽是心有戒备,还是行了一礼,“冯大人。”
冯霆扫了一眼,见两人虽是恭敬,却不敢抬头,满心戒备,便是了然,示意了个眼神,身旁跟着的狱卒都退了下去。
待到周围没了人,冯霆才继续开口,“两位放心,本官不过是问些问题,二位照实回答便是。”
任玉荷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眼眸,沉声问道:“大人想问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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