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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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5章 凉薄如我六十（第2页）

纱帐被一把掀开。

灯影下，秦峰坐在那里，面色沉沉，目光如刀。

他穿着平日练兵时的玄色窄袖劲装，腰间佩刀未卸，刀柄上的缠绳还沾着外头的露水。

显然是一路疾驰赶回来的，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

陈霜琳脸上的笑僵在那里，血色一寸一寸从面上褪尽。

“秦……秦峰？”

她的声音发颤，手腕在他掌心里剧烈地抖了一下。

秦峰没有松手，只是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可怕：“堂弟？阿嶂？赏月？”

他每说一个词，陈霜琳的脸色便白一分。

“霜琳，”秦峰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起伏，“你约的是秦嶂，来的却是我。你是不是很失望？”

陈霜琳嘴唇哆嗦着，想挣开他的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秦峰打断她，“只是约堂弟赏个月？只是送半个月的点心？只是写‘十五夜，湖心亭’？”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薄薄的纸，拍在桌上。

看着那纸条，陈霜琳整个人晃了一下，几乎站不住。

她终于明白过来。

秦嶂从头到尾都知道。

那些点心，那些素笺，那碟压着字条的酥糕，还有那个“可”字——全是饵。

而她是那条贪嘴的鱼，一口咬下去，连钩带线吞了个干净。

“秦峰，你听我说……”她终于慌了，声音里带了哭腔，“我只是……我只是不甘心……我没有真的想……”

“你有没有真的想，不重要了。”秦峰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他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霜琳，我给过你机会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口。

“那日我说，咱们以后过好咱们自己的日子，不要胡思乱想。你点头了。可你转头就约了秦嶂。”

陈霜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秦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平静。

“缘分尽了。”他说，“就该放手。”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没有回头。

“明日，我会请族中长辈来。你收拾收拾吧。念在你我也算是相识多年，我不休你，只当是你我感情不睦，和离吧！”

门开了，夜风灌进来，吹得纱帐翻飞，灯影摇乱。

陈霜琳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阁子里，终于跌坐在地上。

她攥着那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瘫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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