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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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邀請（第1页）

那天，左家别苑的石阶上多了一道影子。

我和青草躲在门缝里偷看院门前的骚动，左府别院有一位不速之客。

少年一身旅尘，背上驮着包袱，衣角上沾着乾涸的泥水印。眉宇间虽有疲惫，眼神却明亮含光。

「小郎君，主子不在府中，改日再来吧。」管家洵叔客气地劝他。

平常宾客都是拿着左戕的邀请函来访，这样突然找上门来的，往往是那些身份特殊的人物，洵叔顾及少年的身份，不敢用力拉扯，只能好说歹说。

可那少年只是摇头。

「我不进门，也不叨扰。但我只求见到左公子一面。」说罢，便在门侧坐了下来，双手拢在膝间，态度坚决。

这场僵持直到远方传来马蹄声才结束。

我和青草对视一眼，齐声説道。「主人回来了。」

一身束袖骑装的左戕骑坐在马背上，垂眸打量盘腿坐在自家府邸门前的少年。

「哪里来的小孩儿？」

「大人，在下江道浚，来自江苏江氏，恳请您为我引见主上！」少年跪地叩首，语气坚毅。

「唷，江家少爷，看你这身，这一路挺不容易啊。」

少年面上不显，但耳朵却被揶揄染上羞窘的红。

「江公子先休息好再说，洵叔请客人先回客房梳洗吧。」

吩咐完，左戕的目光落到门边的我们身上。

「你们几个，不是说过小孩子乱跑会被坏人抓走，我不在家又都不听话了啊？」

我心虚地垂下头，青草却是笑嘻嘻地跑下门阶，踮着脚去抓着左戕的衣襬。

「主子回来了！可不可以抱着青草绕一绕，青草也想骑马。」

「不可，跟红叶去给我准备洗漱。」左戕揉了揉青草的脑袋，被她一顿撒娇打断，没打算继续训话，把她赶了回来。

「嘿嘿，不用挨训啦，红叶我们走吧！」青草跑着回来，牵着我的手，往内屋里跑。

我跟着笑，只是回头往门口又看了一眼，我想看看那个少年，却没想到那个人也恰好看着我们。

-

「我听洵叔说，主子让刚才那个人住下来了。」青草已经换上睡衣，趴在床铺上看着我梳头。

「最近才住进来白姐姐、罗汨姐姐，现在又来个新人。」

「什么新人，这话说得忒奇怪。」我透过铜镜看见青草胡闹后得逞的笑脸，她就是爱玩闹。

我取了灯，走出房，左戕没有让下人守夜的规矩，但在就寝前我习惯再到主子屋里确认房内外灯烛、茶水及门窗。

还没进屋，我就听见了声响，静謐的夜里，男女交欢的吟哦声格外清晰。

主子屋里有人伺候。

我放轻动作，检查了水壶里茶水充足，廊上的窗户半掩，一切妥当后速速离开。

??

夜里独自行走，我早已习以为常，只想着赶紧回屋免得青草担心。

却没料到这样寂静的时刻，竟会有人开口说话。

「小孩子不睡觉在外面晃呢？」

那声音突如其来，陌生低沉而带着几分调笑，我心头一惊，脚步顿时停住，警觉环顾四周。

「上头。」那人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一丝懒散。

我抬起头，这才在廊簷之上看见他——原来洵叔让白天那个少年住在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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