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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突入明军防线的是汉八旗骑兵参将冯占山,冯占山乃是辽东土匪出身,三十多岁,身高马大,在战场上素来以勇猛着称,是孔有德手下出了名的虎将,擅长攻城拔寨。冯占山跃马跨过战壕,由于战壕与矮墙之间的距离太小,疾驰的战马来不及重新跳跃,便重重的撞在结冰的土墙之上。冯占山早有准备,在战马撞墙之前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矮墙之内。四周的明军急忙围了上来,冯占山手持一把开山斧,照着冲上来的明军就是一斧,战斧挂着风声直接将眼前的盾牌劈开,一只飞来的雕翎箭狠狠扎进没了盾牌保护的明军胸膛,冯占山挥手又是一斧,明军将士的头颅被横着扫了出去。鲜血喷溅,冯占山“哈哈”狂笑了起来。“哈哈!你们这群软蛋,老子是冯占山,不怕死的就来啊!”越来越多的汉八旗士兵越过战壕,在矮墙内外与明军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战。有些骑术精湛的汉八旗骑兵,纵马直接越过矮墙,将挡在面前的明军撞翻在地。武安国见状指挥周围的明军迅速向被突破点增援,距离突破点稍远一些的明军一面依托地形掩护躲避敌军的箭雨,一面迅速展开火枪打击。清脆的火枪声再次响起,无情的子弹穿过所有胆敢向前的敌兵胸膛,冲在最前面的汉八旗骑兵连人带马又被躺倒一片,回应明军火枪的是更为密集的箭雨以及更加无畏的冲锋。很快,两军的尸体几乎垒得跟矮墙一样高了混战之中,冯占山极为扎眼,他浑身是血,越战越勇。武安国麾下三处二司司长张春亮见状急了,矮墙以内是他的防区,眼见敌军突破防线冲杀进来的人越来越多,他看了看杀得正欢的冯占山,提起手中的长枪直接冲了上去。张春亮自南阳时便追随魏渊,枪法深得魏渊真传,魏渊曾根据所得《岳武穆拳谱》改进编制出了一套枪、棍之法。作为魏渊军队中的必练项目,张春亮早已熟练掌握。张春亮大喝一声,冲到冯占山身旁举枪便刺。他使用的枪法精髓源自《岳武穆拳谱》,出招讲究稳、准、狠,没有太多的花哨,往往是一击必杀。枪风袭来,冯占山不敢怠慢,赶紧一个闪身躲过。张春亮可不想就此罢手,一个箭步上前,枪枪直击命门,招招都下死手。一时间,冯占山被逼的步步后撤,全没了方才的气势。又是一阵箭雨袭来,流矢直扑面门,张春亮赶忙舞枪挡开。冯占山抓住时机,猛挥手中的大斧朝着张春亮砍来,张春亮躲闪不及,只得举枪迎战。开山大斧挂着风声将他手中的长枪应声砍断,锋利的斧刃自张春亮的面部到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旁边同为三处司长的关震急忙来救,可却被冯占山顺势一个返身砍掉了脑袋,无头的尸体甚至都来不及倒下,继续呆站在原地,唯有那颈项处喷出冲天的鲜血。张春亮顾不上身上的伤,大声叫喊着:“老关!啊!老子跟你拼了!”说着将断成两截的长枪朝着冯占山砸了过去,紧跟着抽出腰间的佩刀红着眼杀了上去。冯占山刚刚用战斧挡开砸向自己短枪,张春亮冲上来之时,他还来不及收斧,不得已只能徒手与对手厮打在一起。张春亮尽管占了上风,将冯占山骑在了身下,可近身肉搏佩刀难以施展,最后两人徒手在地上扭打着。张春亮胡乱抓起身旁的流矢,拼尽全身力气,双手握紧箭杆重重的扎进了冯占山的眼睛。鲜血迸溅,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冯占山如同一只发了疯的猛兽般将张春亮猛的从身上掀翻了过去,他满脸是血,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怪物般起身嘶吼着。“砰砰砰!”夺命的枪声再度响起,发狂的野兽还来不及伤人便一声不吭的栽倒在地,没了声响。冯占山的毙命使得躺在地上的张春亮不由得长长舒了口气,他刚要起身,战马的嘶鸣自他背后传来,汉八旗骑兵手中的长枪无情的自他背后插入,穿过胸膛,枪头带着鲜血在张春亮的眼前绽放,无情的战马扬蹄将他踏翻在地。马蹄隆隆,血光飞溅,张春亮右臂上的袖章已经被鲜血完全侵染,上面原本耀眼的金鹰变得一片暗红。汉八旗骑兵身后顶着冲车等攻城武器的步兵方阵,也已然开始沿着防线缺口蜂拥而至,他们一面行进一面使用火铳、弓弩向着矮墙之后高墙上的明军射击。原本镇守城墙的武安国见第一道防线即将崩溃,亲自率领机动队下城前来助战。他宛如一块磐石般横在城门前,怒吼道:“拦住他们!一步也不许退!违令者立斩不赦!今日我武安国与防线共生死!”矮墙内外到处可见血肉模糊的尸体和残破的攻城器械,几辆被点燃的冲车在壕沟附近猛烈的燃烧着,壕沟已有数段已经被汉八旗士卒用破碎的攻城器械以及临时挖出的泥土给填平了。犹如潮水般的汉八旗士兵一波又一波的冲向明军防线,他们使用冲车云梯以及盾牌为掩护,猛攻刚刚筑造起的墩台山要塞。,!战鼓雷动,喊杀震天,武安国率军死守城墙下的最后防线,城墙上的明军则不间断的以火枪齐射回敬潮水般涌来的敌军,数不清的尸体形态各异从城墙根一直延伸到战壕外与武安国一同防御杏山城方向敌军的张大强部,情况比起武安国来显得更加凶险。攻击张大强所部步兵第二营防线的敌军已经将攻城武器搭架在了城墙之上。冲在最前面的汉八旗士兵已经借助攻城器械登上了城墙,尽管城上守备的明军能够暂时凭借区域人数优势,四面合围将攻上城来的敌兵乱刀砍死,可是在总人数方面,攻城的汉八旗士卒有着绝对优势。渐渐的,张大强有些快要撑不住了。不仅登城的敌军越来越多,就连城墙也有多处被冲车撞得的支离破碎,眼看就要坍塌了,张大强不得不派人向魏渊求救。防守杏山城方向的压力魏渊事先是有预料的,但他却没想到孔友德手下的汉八旗攻起城来竟然如此凶猛。短短一个时辰,张大强所在的防区就已经支撑不住了。情况尽管危机,可魏渊却没有抽兵前去增援的打算,他的视野一直紧盯着北面的代善军主力。宇文腾启在旁边建议道:“大人,安国将军和张大强他们那一侧的防线压力陡增。这样下去只怕不等代善来攻,单凭孔友德一方我军要塞就难保了。必须采取对策了。”魏渊面色凝重的回答说:“我在盯着代善的时候,我知道他一定也在紧紧盯着我。北侧的防线兵力一旦调动,他必然会第一时间来攻。到那时我军要塞才是真正难保了。事到如今,无论如何武安国和张大强都必须要顶住!”紧接着他问道:“洪承畴方向还没动静吗?”宇文腾启点头说:“请求增援的号炮已经放了多时,可丝毫不见动静。”魏渊听罢愤愤说道:“洪承畴误我大事!没想到他真的会见死不救。罢了!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突然魏渊下令道:“传令骑兵营集结!”“大人,你要做什么!?”魏渊翻身上马看了看一脸惊恐的宇文腾启,回答说:“主动出击!必须让战争的主动权把握在我们自己手里。”“不可啊大人,您身为三军主帅,切不可将自己置身于险地!”面对宇文腾启的担忧,魏渊自信的笑了笑:“宇文公子,我自从军以来。奇袭玛瑙山,出击罗汝才。所取得的功业无一不是建立在出奇制胜的基础上。也许,剑走偏锋就是我魏渊的宿命吧。”“大人”魏渊转过身去向着集结完毕的骑兵营高声说道:“那些自诩马背上长大的敌人,总是将我们汉人比作猎物,而他们自比成猎人。但是我魏渊知道,猎人总有一天会成为猎物。”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周,用无比坚定的口吻继续道:“今天,我们要让敌人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今天,我们大明的热血儿郎才是这战场之上的狩猎人!今天,必将永载史册!大明必胜!”骑兵营的士气被魏渊热血的话语彻底点燃了,他们纷纷振臂高呼:“大明必胜!大明必胜!”魏渊翻身上马,抽了处腰间的佩剑,大声喊道:“来啊!击鼓!名号!”激荡的鼓声自墩台山要塞的城楼上响起,低沉的号角声回荡在搏命厮杀的战场之上。正在交战的两军将士不禁一愣,整个战场的焦点顿时都集中到了这鼓号声之上。墩台山要塞的北城门洞开,魏渊一马当先冲了出来,在他身后是近百人的王牌之师——金鹰卫队,再后面则是八百精锐汉家铁骑。明军的这一异动引起了代善的注意,他急忙取过“千里眼”来瞧看,可眼前看到的一幕却令他大为震惊。只见杀出城来的这支明军队伍,最前面竖起的竟然是玄黄天子龙旗!龙旗之后才是藏蓝色的主将大旗,旗子上绣着飞虎图案,鎏金色的“魏”字显得极为醒目。:()明末封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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