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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循序渐进的成长（第1页）

木偶不管看起来多么精致，命运都在他人的手里。

叶青流紧锁眉头，一方面是因为他得恢复一下自己的精力，被心道掏空的身体实在不好受。另一方面，他得好好考虑一下。如今，“猎人”角色不在自己手上，抽到了最次的猎物扮演者，思维方式至少也得转换成猎人，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乐正雅华见到他有在认真思考，满意地笑了笑。她正在这样考验着叶青流，通过一系列突发事件，敲打这位心智不成熟的小男孩，使他渐渐掌握一些必要的经验。一般来说，老师教学生做人的道理，无非是社会规则。学生心底最想明白的往往是恋爱之类的感情问题。

不过，叶青流没有悠闲的时光。好在他的内心还算强大，有在逆境中保持不服输精神的能力，这似乎是天生遗传的。可惜的是，这么优秀的意志没有能够与好胜心相辅相成。

缺少好胜心，意味着缺乏斗争欲。换言之，也就是保守态势。俗话说，进攻是最好的防守。凡是一些老辣的职人，没有不明白要抢先抽牌，优先出牌以及巩固底牌的道理。乐正雅华认为叶青流在这方面还差一点火候，他的人生大量耗费在游戏上，促成了对现实规则不熟悉的问题。

然而，叶青流的回答还是让她意外到了。

“我觉得，刚才的两通电话，一个是希望我们停留在原地，另一个则期盼着我们立马转移。”

“总结得不错。还有吗？”乐正雅华问。

“不知道了……”

乐正雅华勾了一下遮住视线的前额刘海。不出她所料，叶青流的小聪明还是有一些的，毛病归根究底就是他的性情，这已经形成了症结。就像他有不服输的心，却没有好胜心。现在，他能简洁总结对话的讯息，却没有从自身角度权衡利弊的思路。

“停留或者转移，”乐正雅华说：“你要这样去判断——到底哪个对自己的利益是最大化的。如果说，一个人要提供给你帮助，却在无形中限制了你的很多自由，那就等同于他要加害你。”

通常来说，自己是能糊弄就糊弄过去，要不是形势所迫，她也不愿意把一个淳朴的少年引入深不见底的思想斗争中。人的很多麻烦是自找的，建立了许多体系和制度，最终反过来被它所束缚。为了给自己一个精神安慰，只能承认它们存在的必要性。

所以，从学说到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都不能够认定他们的存在是必要的。相反，也不一定是可以消失的。因为人类不能假设自己可以做到绝对理性，首先一定要判断自己是感性的。

“打个比方……不过，这种事不适合我来说。”乐正雅华说：“这样说吧，人们偶遇浓稠细雨，会突发伤感的情愫。看起来好像是自然的，其实说不定还有着各种理论。水，会不会本身就有令人类伤感的因子呢？也许有，只是我们没有发现。”

“那是什么意思？”

“不要理所当然。尤其是面对道人，他们很少借用外力，不能够用常人的思路去思考。”

叶青流点了点头。

他承认神秘现象。如果没有真正体会过道学，他很难理解科学思维究竟是怎样紧束人类的。乐正雅华的例子，无非是想要告诉自己，现在赖以生存的选择可能暗藏着杀机。而且，可能每一个不经意的举动都是如此。

叶青流心想：你这例子转了起码好几十个弯，要理解真难！

为什么自己能够理解？恐怕与道人身份分不开。当他切身体会了心道的能力后，大脑就像来了一场三百六十度的急转弯，整体的思路都有所变化。首先，对未知的恐惧就要减少很多。同时，疑惑却不断地冒了出来。

有这么一句老话，随着年龄的增长，要改变人的思维会越来越难。叶青流现在要否定它，因为年龄等于思维固化，只是现象，没有任何原理方面的解析可以支持。

“啊——好复杂！”叶青流疯狂地挠头发，成为道人后的他，尽管没有再在生理上发生变化了，却依然有着很强烈的不适感，“麻烦你还是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我吧。”

“我一直相信的就是真理非常简单易明。”

“那你还能举出这种例子……”

那可真是棒啊！叶青流心想。不过，隐隐作痛的右手令他不得不严肃起来，现今不如先前，早已没有了开玩笑的气氛。

显然，乐正雅华坚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显示出她也没有这等闲情逸致。在一声叹息后，她张口道：

“简单易明只是结果，跟过程无关。”

对叶青流来说，要明白“理解成本”之类的词汇实在太难了。他所能明白的，就是乐正雅华有在用心帮助自己。那么问题还是在停留与转移中，选一个，这是道会提供给他们的选择。不管选择哪个，都意味着要放弃陈家姐妹。

“我们真有选择的余地吗？”叶青流问。

“原来，你已经想清楚了。”

“说不上是自己想清楚的。打个比方吧，既然不知道相信谁好，要做一个对所谓的‘自身利益最大化’的选择，还不如就随心所欲做自己好了。那样一来，就不必选择任何人准备好的框架，同时也争取了下一轮的机会。”

对叶青流来说，这是一个极限的游戏攻略方法，通过信息组建的“后门”程序——俗称作弊，来绕过现有的难题。这样一来，随着游戏进度得到更多的信息，倒推前文内容也会变得简单起来，正确率极高。这种作弊思路，很少有人会觉得在现实生活中存在。

但是，还真有！

在面对无法抉择的难题时，选择暂时的“逃避”也是以退为进的好方法。

“说得很好。”乐正雅华赞许道。

随后，她凑近叶青流的面前，不顾他的伤痛，捏着他的脸蛋，质问道：

“可惜，你手上没有牌，所以除了增加自身的危险以外，你的思路产生不了其他作用。”

“……有的。我还有一个宝贵的机会。”

叶青流知道自己手中握着一张王牌，除了他弥足珍贵的心道潜能，还有陈珊在最后关头转让给自己的“情报网使用权”。尽管不知道他们能发挥多大的效果，可是值得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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