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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若天鹅绒一般丝滑柔顺的深邃天幕上,明月高挂,光华如水,浸润在万物大地之上;也照耀着诸多林苑宫室,彷如染上了一层温柔的轻纱;而在宝蓝天穹的边缘,漫天星斗漫漫,灿若河汉奔流。
只是江畋看着天幕,却有些怀疑人生起来。因为在此之前,他还在舱内揽抱着令狐小慕入眠。然后在黄色结晶体无意激活的入梦效果中尽情畅游着;尝试进行一些现世无法做到的感官享受和花样。
然后,突然间就见到视野面板上闪现的提示:“附属模块:时空孔穴,自动进阶完成……发现关联坐标,是否激活?”。然后他鬼使神差选了确认,就被梦境中突然出现的一个旋涡,给吸附进去。
然而,又在仿若万花筒一般的激烈光影穿梭,和无数流光飞舞的颠倒晃动翻转中;花了好一阵子才恢复过来。显然,自己再度迁跃到了另一个陌生的时空当中;但重新恢复意识又费了不知道多久。
下一刻,江畋想要做点什么,却只看见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以及粉色的肉垫。而当他试图抚摸自己脸部的时候,也感受到了轻软的胡须,以及同样毛茸茸的面庞;然后,忍不住射出舌头舔了爪子。
“我曹,这是什么状况。”下一刻,他有些惊讶的回过味来,又注意到视野面板中,被调出来的绝大多数选项,都变成了不可用的晦暗状态。唯有一条暗红色提示:“异常加载……时空同调中。”
紧接着,江畋不由出现在一处反光的琉璃瓦面处,透过依稀的倒影,顿时就看见自己如今的形态。赫然是一只瘦小的黑花狸猫;毛色则是充满五彩斑斓式的黑纹;但四肢末端却是白色长毛的爪子。
唯有油绿而深邃的瞳孔,就像是宝石一般的黑暗中烁烁聚光。用古人的话来形容,近似一只乌云踏雪的品种;只是有点干瘦而显得营养不良,皮毛蓬乱,还沾满了蛛网草木碎屑和其他沙土、尘埃。
而当江畋想要发声喊些什么的时候,能够发出来的就只有细细的“喵喵”声。好吧,江畋不由有些气绥,没想到自己身为堂堂的西兰之主、大唐里行院监正,居然会莫名其妙困在一只猫咪的体内。
然而冷不防一双小手,突然从身后一下子抱住猫咪柔软的肚子,而将他从地上举高高了起来。江畋刚想要挣扎,却感受到了附身这具载体的本能亲切和熟悉感:然后,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惊呼道:
“锈斑,太好了!你终于活过来了……”
紧接着,猝不及防被强行悬空转过身来的江畋,还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又被紧紧的揽在一个香香软软,还带着隐约奶味的怀抱中;一时间居然被勒得的有些透不过气,而在她胸口上挣扎起来。
对方这才恍然惊觉一般的连忙松开一些,只是看起来还算洁净熏香的荷纹青裙上,已被沾上了好些尘泥,还多出了几个深浅不一的爪印。然后,随着一连串滴落在头上的温热湿润,她再度哽咽道:
“这真是太好了;都是奴的错,让你被人看见了……奴好容易才找到你,却满身是血,只能躺着不动,不吃不喝,真是吓煞奴了……锈斑,幸得你活过来了,这次奴定会把你藏好,好生地照料。”
哭诉片刻之后,江畋终于见到此身的饲主。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女孩儿,约莫只有十岁左右年纪,却生得白净娇嫩,小脸上的婴儿肥和小酒窝,仿若是可口的苹果一般,让人看着忍不禁想咬上一口。
只是她发髻线似乎略有些高,显露出一大片洁净白皙的额头。配合噙着泪花睁得大大的眼眸,小巧笔挺的琼鼻和一抹未曾点色的樱唇;还有如水煮蛋滑一般的面颊,居然很有几分二次元的审美感。
虽然第一眼看上去就充满家教和富养味。但一身青纱裙衫的质地和款式,以及除头上一截寰发束带,就别无他物的配饰;却与她这种隐约淑雅携眷、纯真澄净的气质有些不相称;显得过于朴素了。
“喵……”江畋也只能暗自叹了一口气,让这副身体松弛下来,顺势承受着来自女孩儿的抚摸:然后慢慢思考,在失去了大部分模块和模式的加持后,如何慢慢改变自身身为饲养宠物的尴尬现状。
至少,要设法与这位饲主,取得某种交流的渠道和途径。然后,就见撸猫撸的逐渐破涕而笑的女孩儿,从腰带上取下一个小香囊;然后从中掏出一个纸包摊开,赫然是水蒸饼夹着几片去骨的鱼肉。
刹那间,源自这副身体的饥渴感,就掩没了江畋的意识;等到他再度回过神来,已经不由自主将这巴掌大的东西吃的干干净净;而亲昵依偎在女孩儿跪坐的膝盖上,用脑袋不停磨蹭着又舔起爪子。
然而下一刻,江畋还是强忍住了,从爪子舔到女孩儿身上的那种冲动;毕竟,在这身躯里好歹是堂堂的王朝之主、大唐仙人,怎么可能去舔一个女孩儿的小手和脸蛋?这也太不体面和画风丢人了。
但他还是在女孩儿的抚摸之下;忍不住发出了有些惬意的呼噜噜声。直到远处隐约传来的更声,让正陷入某种静谧回忆的女孩儿,骤然惊醒过来小脸一苦:“不好,奴出来久了,阿母要发觉了。”
然后,江畋就被她紧紧的拦在怀中,向着这处疑似废院、荒宅之外奔走而去。也不知道她小小身躯里,居然蕴藏着怎样的潜能和力量,就这么轻车熟路的悄然穿过一处处门墙、游廊和花石、园圃。
期间,偶然远远看见了夜色下,游曳在建筑之间的点点灯火,才骤然停顿下来蜷缩在假山奇石,或是梁柱阑干、墙角檐下,或是花树摇曳的阴影中;就这么走走藏藏的,最终来到一片生活区域内。
在这里,泥土的地面也变成卵石铺地,路边偶然可见的石质灯柱中,已然点起了亮光点点;夯土的墙壁也不再斑驳脆裂,而是散发着一种涂灰之后,又浸润着潮湿的木材、瓦片和柴炭的熏人气息。
可以听到阴暗中沟渠流水的哗哗声,也可以听见习惯居于檐下的夜鸟偶啼。而再次避开了卵石路上的脚步声,女孩儿折转如今边齐腰高的荒草中,沿着被人踏出来的隐秘小径;摸到了一道院墙下。
而在这里,只见她也吁了一口气,又忍不禁吐了吐可爱的小舌。然后,终于松手将江畋放在一边,而手脚并用的爬进了其中一处缺口;又轻巧的落在一个棚顶上,也惊得棚下发出些许鼠类吱吱声。
听到这个声音,江畋却是不得不再度强忍住,随时随地从她手中挣脱跳走,去追逐下方那些啮齿类的身体本能和狩猎冲动;看起来,这就是异常加载在这具身体之后,因不协调导致的后遗症之一。
就见女孩儿已经蹑手蹑脚的,沿着棚顶的边缘来到了,这处院落正中左排厢房的一侧;将要毫不顾仪态的攀爬进入一扇窗扉之际,却突然停顿下来;贴着墙根向内侧房间走几步,就听到有女声道:
“郑娘子,你对于令爱也实在太过宽纵了。日常她在废宫冷宅里,到处乱跑也就罢了,怎么还差点闹出事情来;”
“这儿毕竟是役使罪眷的庭掖宫,而不是昔日的贵官府上;就算你有亲族在外,时常接济一二,却也不能逾越规矩啊!”
“现有人举告她在荒园中,豢养违禁之物;妾身奉庭掖宫南巷阿监之命,前来搜捡违非事,也还望郑娘子切莫要令我难做啊。”
于是片刻之后,一名长相方正却眉头横锁的中年妇人,带着几名粗壮宫人,在相对简陋的室内抄检起来;而在陈旧补丁的纱帐内,堪堪脱掉鞋袜、裙衫,躲回床上的女孩儿,也作势揉眼着懵然道:“阿母,这是怎的了。”
“吾儿莫惊,这是南巷阿监属下的管头阿婶,在查找一些违禁之物。”一名长相温婉柔美而荆钗布裙的妇人,将她揽在怀中道:“当然,吾家虽已破落了,但也不是鼠辈随意攀诬,相信阿婶会给辩明。”
“……”然而,听到这话带头的中年妇人,却是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又像是变相出气一般的对其他人喝到:“看个甚用,还不快加紧仔细了找;但凡漏过了什么要紧的,看阿监不打你的脊杖。”
半响之后,在一片被翻出来的乱糟糟书籍和简陋陈设,家私之中;这名中年妇人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对着手下喝声道:“你们这些笨手笨脚的拙货,还不快将郑娘子的东西,给原样摆放好。”
“还望郑娘子勿怪介怀。”然后显然是别无所获的她,又转头对着郑娘子道:“永巷中人数以千计,不乏有些爱嚼舌根的,娘子和令爱能够赤身自正,自然是极好事情,我也能对阿监有所交代。”
然而,当这一行连夜闯入搜捡的宫人离开之后;坐在床边始终一言不发的郑娘子,却是脸色微微一沉;然后用脚从裙下拨出一双,沾满尘泥和草叶的小鞋;那孩儿见状却是一下子小脸苦了下来。
不知道这篇副本开局感觉如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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