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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鸣突然厉声开口:“裴将军莫要血口喷人!阿狸心性纯善,岂会做出此等腌臜事!”
“既如此,她先行探路看见兽夹和兔子,为何不射杀,这样不就赢了赌约?”
宋鹤鸣一噎,涨红着脸:“这兔子什么时候被兽夹捕获,哪是人说了算的。”
裴淮年的手紧攥成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即便他早就得知沈知念与宋鹤鸣已和离,胸腔里翻涌的怒意仍似一团不灭的野火。
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荣妃僵直着脊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方才冲动现身的悔意如潮水般漫过心头,此刻她死死咬住下唇,生怕再吐露一个字。
如果皇上因为此事发怒,迁怒到她,就没人能救宋鹤鸣了。
就在气氛凝滞如冰的刹那,一直沉默沈知念冷不丁开口。
“皇上,方才裴将军所问,尚有疑点未明。知念斗胆,恳请再问几句。”
皇帝抬了抬手。
沈知念声线清冷:“知念确实接到了许姑娘打赌的邀约,之所以同意,是因为她说,知道之前知念被山匪掳走的缘由。”
她顿了顿:“许姑娘,当着皇上的面,请问,是什么缘由?”
许阿狸喉间发堵。
不过,她转瞬又想,她从未与山匪打过照面,也不是她让山匪掳走沈知念的。
“我……听说书先生说,山匪要掳的是定远侯心爱、心爱的女人……”
“什么?”宋鹤鸣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沈知念心底漫过刺骨寒意。
这话分明是山匪当日当着她与牡丹的面所讲,说书先生又岂会知晓?
沈知念心里漫过一阵冷意,这句话是山匪当着她和牡丹的面说的。
说书先生怎么会知道。
“阿狸,你说……”宋鹤鸣想开口。
“还有一事。”沈知念忽而开口截断话头,“你方才称不知兽夹所在,是进山后偶然撞见,可面对发狂母熊时,却从袖中掏出了预先备好的火折子。”
她字字如冰锥落地,“若当真不知会遇到棕熊,又何必在围猎时随身携带狩猎违禁物品?!”
皇帝指节揉按太阳穴,阴沉目光掠过荣妃,沉沉压向宋鹤鸣:“定远侯,你作何解释?”
“皇上……”荣妃颤声欲言。
“荣妃是也知情?莫非你也参与了定远侯带人擅闯皇家围猎场之事?”皇帝冷笑。
“臣妾、臣妾并不知……”荣妃脸声音压下去。
“那便别说话了。”皇上冷言。
宋鹤鸣此刻不敢再解释。
他或许可以说许阿狸带火折是为了防身。
可是,现在这场景,解释的越多,错的就越多。
他低头不回应。
皇上没了耐心:“既如此,把定远侯同这女子一起拖出去,各仗责三十。”
宋鹤鸣猛的抬头:“皇上,阿狸她不知道规矩,是我让她来、让她来陪我的。”
皇上头都没抬:“那你超替她一起受了,仗责一百。”
殿内一片死寂。
仗责一百,就算宋鹤鸣能撑下来,也活不过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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