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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如鸢转头看向沈知念。
两人目光相撞的刹那,默契的笑意同时跃上眼角。
脑海中记忆翻涌,儿时她们曾并肩站在演武场,银枪与软鞭搅碎满地斜阳的画面,竟与此刻凶险的处境重叠。
只是岁月蹉跎,沈晁将军早逝后,沈知念被于氏关在柴房里磋磨得体弱,幼时习得的武艺如今连自保都难。
“沈知念,你若签下认罪书,承认是你指使贱婢偷我玉佩,我就让你们走,我保证你性命无虞,她们也都会安然无恙,若是你不签,今日就走不出郡主府的大门!”玲珑郡主双手叉腰,整个人越加跋扈。
“不是我做的,我为何要认,我不认!”沈知念回道。
玲珑冷笑一声,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嘴这么硬,那就看看你的命硬不硬了,动作快!都给我上!”
“她们擅闯郡主府,威胁郡主安危,杀!”领头的侍卫突然喊道。
付如鸢挥鞭扫退两人,却觉手腕酸胀如坠千金,战场上厮杀虽险,却从未像这般被人困在方寸之地。
付如鸢抽空喊道:“知念,你跟裴淮年关系怎么样?”
沈知念瞬间明白她的深意。
如若裴淮年不来,她们擅闯府邸、“偷玉拒捕”的罪名便会在玲珑郡主一面之词之下坐实。
怪不得从她踏入这里开始,玲珑郡主始终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来她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们离开。
就在两人后背抵着墙角,快要招架不住的时候,郡主府墙外突然炸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像是卫兵列队一般。
接着,裴淮年如一道黑色飓风卷进院内,疾风、江火也一起跟了进来。
“裴将军,这大晚上的,你带人闯我郡主府是做什么?”玲珑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掐住了喉咙,精心描绘的妆容下,眼底的慌乱藏都藏不住。
裴淮年的目光穿透人群,在看清沈知念只是衣衫凌乱、并未见明显伤痕后,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他沉声道:“我来接我的夫人回将军府。”
说着,伸手向前,掌心稳稳悬在沈知念面前,“知念,走吧,我们回家。”
沈知念攥着短刀的手指终于放松,与付如鸢交换了个如释重负的眼神。
她扶着昏迷的春喜正要迈步,玲珑郡主却突然冲上前,广袖张开拦住她的去路。
她仰头看向裴淮年,姿态突然带上一抹娇嗔:“裴将军,你来我府里,上来就说要把夫人带走,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裴淮年单手背在身后,衣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冷峻眸中翻涌着若隐若现的威压。
他盯着玲珑郡主紧绷的神色,薄唇抿成锋利的直线,片刻后声线放软,却带着难以言说的不自然。
“好,玲珑郡主,裴某今日来寻夫人,还请郡主放人。”
玲珑脸上扬起笑意:“裴将军,这还是你第一次来我的府邸,我有话要跟你说,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裴淮年与沈知念交换了个安抚的眼神,又朝严阵以待的疾风、江火微不可察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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