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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阿狸在马车上将这一切看得真切,嘴角不断随着情绪下压,脸上的不甘心也越来越浓烈。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让裴淮年知道,让全京城都知道——
沈知念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人。
沈府门廊下,沈知念没再看宋鹤鸣,抬脚便要往院子里走,却被他快步上前拦住。
青石板上的积雪被踩得咯吱响,他挡在她身前,锦袍下摆沾了雪沫,神色里带着几分无措。
“知念,你生气了吗?”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自己的呼吸重了,都会惹她更不快。
沈知念抬眸,脸上没什么表情,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反问:“我为何要生气?因为你这个人,还是因为你方才失礼的举动?”
她的平静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宋鹤鸣刻意维持的镇定。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软了些,带着几分狼狈的解释:“知念,我不是故意要冲宗恒发火,方才……方才是我失了态。我只是……只是瞧着风大,怕你被人缠磨着受了寒,也怕……怕他对你存了别的心思。”
沈知念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望着他身侧飘落的雪片,语气淡得像水:“我的事,不劳小侯爷费心,管好你自己吧。”
说罢转身便要推门,手腕却被宋鹤鸣猛地攥住。
他的指尖滚烫,带着不容忽视的急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知念!”
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懊悔,还有一丝近乎偏执的执拗,“你就当真如此恨我?连多说一句话都不肯?我们认识八年,夫妻一场,难道就只剩这样了?”
沈知念用力抽回手,腕间留下几道红痕,袖角也被攥得发皱。
她抬眼望他,目光里没有感情,甚至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像冬日里封冻的湖面:“宋鹤鸣,我们早就两清了。你该往前看,我也一样。”
话音落,她没再看他一眼,抬脚往里面走,门房看了宋鹤鸣一眼,又看了沈知念的背影一眼,终究是关上了门。
“吱呀…”
宋鹤鸣僵在沈府门外,望着紧闭的大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风雪扑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刺得他眼眶发热。
直到门内再无半点声响,他才猛地转身,大步往马车方向走,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周遭的风雪都冻住。
车帘被他“哗啦”一声掀开,带着压抑的怒火坐进车厢,力道之大让车身都晃了晃。
许阿狸早从车窗里看清了前因后果,此刻却敛起眼底的得意,换上一副担忧又委屈的模样,递过一杯温茶:“鹤鸣,你别生气呀。是不是……是不是我刚才说错话了?惹得沈姐姐不快,也惹你烦心了?”
她睫毛上沾着点水汽,看着倒像是真的忧心:“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瞧着那个书生跟沈姐姐站在一起,看着实在亲近,一时嘴快……鹤鸣,你别怪我好不好?”
宋鹤鸣接过茶杯,却没喝,只重重搁在小几上,茶水溅出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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