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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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枫红梅香（第1页）

十日午后，枫在倚红楼外守了半日，又往周边酒馆、赌场查看，均不见那日的两个凶徒。正欲离开，碰见一老妇人卖梅花。天气寒冷，哈气成雾，此时天空又飘起蒙蒙雨丝，更使得寒风刺骨，那老妇人步履缓慢，衣服单薄，脚踝露风中，步履已湿，仍在叫卖。

“老人家留步，梅花我要了。”枫喊住她。

老妇人听言，欣喜转头：“这真真好，谢谢小公子。”

付过钱，枫将梅花分成两份，一份寄存在倚红楼旁的布店中，便拿着另一份进了倚红楼，小心避开人，进了后院。

小丫头仍是在前日那处俯身洗衣，冰水中泡久了，小手虽通红，但反倒感觉水是温的。忽然闻到一阵梅花香气，下意识抬起头来，却见到心中念想之人，身披裘衣，手捧梅花，在细雨中朝她微笑。

她心中先是一惊，愣住了，仿佛像是在做梦，又或是一场梦变成了现实，而后眼泪忽然一涌而出，簌簌滚落，枫见状，赶紧蹲下身来，拿出手绢替她擦干眼泪，“好端端的，怎么见到我还哭了？”

小丫头摇摇头，吸吸通红的鼻子，没有说话。“你娘亲喝药了吗？好点了没？”枫接着问道。

“喝过药了，娘亲说身子舒服了些，你怎么来了，又是找芳喜吗？”丫头说。

“不，今天我来找你，”说着，枫将花递给她，“我刚在门外看到，闻着好香，所以买了一束给你，今日做完工带回家去吧，你有地方放吗？”

小丫头接过梅花，点点头，眼泪却又像是决堤的洪水，枫有些诧异，边替她擦眼泪，边说“这是怎么了，今日成个爱哭鬼了。”

“公子，我能问你的名字吗？”小丫头痴痴地看着他。

“我叫枫。就是枫树的枫。”枫笑着说。

“枫，真好听啊。我叫小红，”小丫头垂下头，“虽然不好听，可是我如果不说真名，下次你就找不到我了。”小丫头着急地说着，眼泪又在眼眶中打转。

“霜降枫林红，雪暮梅更香。红是枫叶的颜色，你和我的名字是同一首诗，很好听哦。”枫安慰她，“不过呢，今天我该回去了，你去把花放好吧。”

小丫头眼中充满了落寞，“我还能见到你吗？”

“可能还会哦。”枫温柔地说，“好好长大，要是能识字，就多识几个字。”

“等我长大了，我会去找你的。真的。你家在哪里，告诉我好不好？”小丫头央求着说。

“嗯~我呢，一直在四处游荡，可是我在京师长大，所以家勉强算是在京师吧。”

“可是我听娘说，京师很大很大，我应该在哪里找你呢？”

“京师有一条河，河上有一座狮子桥，从狮子桥东侧开始数，第二十二户人家就是我长大的家。”枫顿了顿，“这是我们的秘密，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哦。”

小红使劲儿点点头。心中反复念道，狮子桥，二十二，狮子桥，二十二······

枫离开了。和上回一样，脚下似乎踏着清风······

在今后的年岁里，小红总是做这样一个梦，她一个人到了京师，找到了狮子桥，开始数数，可是总也数不到一、二、三、四······但是，她从来没有数到第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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