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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喑让他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揽着腰给乘黄使了个眼色:“回去。”
烈犬刚吃了肉很兴奋,伸着舌头想去蹭沈栖,又被梁喑冷瞪了一眼,“滚回去。”
毛色漆黑的大型犬耷拉着脑袋往窝里走,甚至发出一点呜咽声。
梁喑微抬了抬下颌,示意管家去把笼子门锁上。
“好了,它走了。”梁喑低下头看着怀里明显被吓坏了的小孩。
手掌正好贴在少年小腹上,感觉到呼吸之间柔软而纤细的腰。
他像是吓坏了。
沈栖方才一直盯着乘黄,梁喑想着方才骂过他,领着人喂一喂也算示好,谁知竟会错了意。
乘黄凶戾,没几个人不怕。
虽然在他跟前不敢放肆,但沈栖不知道,算是他没考虑周到。
“怕它怎么不说?好了别怕,它走了。”梁喑放轻了声音,拍拍他肩膀把人从怀里拉起来,顺手帮他脱掉那只沾了腥气的手套。
沈栖手指冰凉,带着明显的颤抖。
梁喑心里浮现几分歉意,握着他的手揉了揉指尖,失笑安抚:“是我考虑不周,下次怕什么直接告诉我,闷着干什么呢?我总不至于拿你去喂它是不是?”
“您……”
“我怎么?我还能真拿你喂他么,用你这小脑袋仔细想想,杀人犯不犯法?你冲上来这一下我要是没抱住是不是摔一跟头,好了别抖了,我腰都让你撞折了。”
沈栖惊魂未定,猛然发现自己还在他怀里,立刻挣开往后退了一步,“我不、不是。”
梁喑心说不是什么不是,吓得都跑我怀里来了还不是呢。
沈栖眼神一直往乘黄那儿瞟,梁喑见他定不下心也起了身。
“走吧,回去说。”
客厅里,沈栖挑了个离得较远的单人沙发,嘴里含着何阿姨给的体温计,正襟危坐活像是等着听训的乖学生。
嗓子发痒,脊背也发痒。
“张嘴。”
沈栖被突如其来的嗓音吓了一跳,下意识抬头一下子撞上了个坚硬的地方,当即听见一声沉重的“嘶”。
梁喑眉头紧锁,单手搭在额角愣是忍了忍鼓起的青筋,用力磨了磨牙:“闹什么!”
“对、对不起。”沈栖本能打怵,望见那只手扬来的时候下意识闭上眼。
预期的疼痛没有到达,沈栖缓慢而紧张地睁开眼,发现眼前人掌心里躺着细长的、还沾着他唾液体温计,在光线下闪着几不可察的水痕。
梁喑下颌发红,被他撞得不轻。
沈栖紧张地胃痛,来回酝酿了好几遍才鼓起勇气:“梁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您还好吗?是不是很疼……”
“三十八度九。”梁喑把体温计交给何阿姨,回头看了沈栖一眼:“你说呢?你坐那儿让我撞一下试试。”
沈栖心虚低头,又被人掐着下巴抬起来:“总低头干什么,我又不会真的撞你一下,就你这小下巴,磕一下都得碎,别动。”
何阿姨找了退烧药和退烧贴回来交给梁喑。
梁喑看着他把药吞下去,顺手拿过杯子放在一边,拨开他垂下来的刘海将退热贴贴上,低头时正好与那双澄澈的异瞳对上,里头还残留着几分被吓过的凄惶可怜。
他顺手在眼尾蹭了下,“你眼睛,天生的?”
沈栖下意识推开他,双手扒拉着刘海试图遮住这双奇怪又难看的眼睛,“嗯。”
梁喑:“坐,我跟你说点别的,你认为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沈栖经过刚才的“惊吓”这会儿更怕他了,措辞半天才小心回答:“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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