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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开一些强大的神识,其尤让秦昊注意的,是南厢房暖阁里,敏捷窜出一道身影。那身影翻出院墙,绕过午门长街,抄小路直往北走。
若是别人,秦昊不会如此凝神关注,以至于心情有些焦急,想要上前问:“你跑到这里做什么?很危险!”
但是,那个人是秦双,她眉眼焦灼,神态紧绷,而正赶往的方向是——秦天逸的府邸
无数次的,秦昊想要上前阻拦于她。但是,神识只能伴她周身游走,并不能发挥半点的力量。
毕竟,小岚姐只是把眼睛借给自己,却没有借出庞大力量的使用权。秦昊只有像上帝一样,目睹着一切的发生,而无能为力。
出乎意料的,秦天逸府邸前没有侍卫,且门是大敞着的。以至于秦双如回到自己家一般,不急不缓的越过一层层石阶,到了一个听雨的亭子前。
亭子上盖着彩色琉璃瓦,雨水打在上面会发出叮叮当当,如琵琶声弦弦嘈杂。或明月朗照,也有斑驳陆离光色,煞是漂亮。
身着锦袍,器宇不凡的秦天逸,正端坐在亭中央的石桌旁。桌子摆放些糕点,却没有动过的迹象。
待看到秦双的前来,他才不紧不慢的站起身,优雅的笑着说:“坐。”
眼神一触即离,秦双与他最坐在桌旁,随手抓起桌上糕点,有些急躁的吃了一口,又丢在桌旁,语气略有急躁的说,“这是什么劳什子东西,难吃死了!”
说罢,她又有些粗鲁的吞下小盅香茶,脸色才好看一些。
微微一笑,秦天逸仍保持儒雅姿态,却有些无奈道:“这都是你小时爱吃的东西,怎么知道你为何不爱吃了呢?”
梨花糕,裹上冰糖的花生,还有一碟蜜饯。这些东西,是糊弄小孩子吃的,也是秦天逸凭借着自己超乎寻常的记忆,才吩咐厨房做了这些东西。
听他如此说,秦双心里有些过不去,却也强硬的不肯道歉,强词夺理说:“近十年前的事情了,也只有你还记得。”
话虽如此,她却捡起未咬完的梨花糕,三两口吞下去,噎得直咳嗽。
……
两人一番举止不亲密,却妥帖自然,像是亲人一般,相互体谅彼此的想法。
看样子,他们两个认识了很久。可是,为什么不告诉自己呢?
秦昊觉得心里酸溜溜的,不过很快,这种酸楚逐而化为不安,不安中带着恐惧,恐惧绷紧了神经,让他不愿意思考。
即使不愿思考,曾发生过的,不愉快的回忆。那些事件却犹如锁链串接一起,将淹埋着的真相脱出幽暗水面。
那不堪入目的真相,曝露在日光下,散发出死鱼的腥臭味……
曾记得第一次挑战秦天逸的时候,秦双答应借给自己符印力量,至使自己有了前往挑战的自信。
可在最要紧的关头,符印力量陡然失效。若非是被逼到绝境之处的一招燃剑,秦昊恐怕要多死一次。
此事之后,秦昊一直为自己宽心,这是秦双姑娘一时间失误所导致的。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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