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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昼所言出自本心,如果待在他身边,她可能不会平安,哪怕只是一瞬间,都不如短暂地分离一段时间。
“安心。”容晚浅声应道。
她又抬眸望向远处的容皓,仙门首座白衣胜雪,周身仙雾缭绕,身后三千禁狱卫,还有一位向来传令诏书的仙官,从前容晚在上因时见过他几次。
只见容皓似有所料地笑了一声,他抬手一挥,掌心缭绕仙雾化为一道诏书,向着身后的仙官一递,道:“念。”
他的目光汇聚在容晚脸上,冷眸里闪过几丝心疼,赶在仙官开口的前一瞬,他沉声道:“晚晚,审判书不现世,你我还有余地。”
“你威胁我?”容晚冷笑,她衣裙飘飘,又一次强冲体内禁阵,声音随风传至在场每一个人耳中,“我是容晚。”
在场的禁狱卫俱是一愣,他们此次前来所得诏令是追捕白衣罪仙。可为何首座同上仙对上了?
近年来,上因众人少见第一上仙,只知她躲去藏书阁做了个掌书的小仙。如今再遇,场面实在是不好看。
“也是白衣罪仙,昔年强破诡道,如今牵涉人间界两任帝王、三位皇子之死,今日公诸三界。”
她字字重复,那日容皓虚诈她的那道审判书。
容晚抬眸,眼中的冷意直直刺向容皓,道:“何日灵台审判?不知首座选好日子了吗?”
容皓“嗬”了一声,那道诏书砸落在地,他不是没想过容晚拒绝,但她如此做,便是将他架上高台。
人若强带,自然能带回去。可是众目睽睽之下,灵台审判最晚也要定在七日后。
容晚此举,无疑是将在场所人都打了个搓手不及。
禁狱卫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是望着自己脸黑的首座,迟迟未动。
反倒是一脸淡然随和的第一上仙避开那位帝王的阻拦,不知说了些什么,而后朝他们走来。
“不是要带我走吗?走啊。”容晚问。
她甚至扬起掌心,等着禁狱卫以捆仙索拴她。而那一双平和到显得冷淡,甚至冷漠的眼睛空若无人。
走到容皓身前时,容晚像过往与他问安的每一次那般,缓缓勾起唇,“哥哥贵为仙门首座,切勿徇私。”
她尾音拖得有些慢,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破局之法,就这样简单。
容晚不愿夙昼为她生事,也不愿容皓以此为挟。本就是她做的事,一桩一件没有什么不能认。
“自然不会徇私。”容皓刚抬起手。
衡游急急忙忙冲了过来,喊道:“我是共犯,桩桩件件我都参与了。”
容皓静默许久,背过身,道:“带走。”
回程上因时,衡游无时无刻都围在容晚身旁,他东问一句西问一句。
容晚不想答,遂闭起眼眸不再看他。
衡游又同禁狱卫搭话,他尚未开口,禁狱卫冷声道:“衡游上仙,您还是消停片刻把,如今您自辞仙籍,怕是同怜光上仙关不到一处去。”
衡游只觉一股冷意,他转过身,背对着容晚,惊道:“你这小小禁狱卫乱说什么?我哪里自辞仙籍了?”
“衡游。”容晚道。
他们一同长大,熟识多年,衡游所言是真是假,容晚心中有数。
遥遥瞧见书灵阁时,容晚一掌将他推开,看着他直落书灵阁,被衡廷肃揪着耳朵拽进去。
隔着茫茫仙雾,她什么也看不见。
同容晚所料无错,她根本没被押往禁狱。禁狱卫同两位脸生的仙官说了几句话,容晚便跟着他们往另一座山头去。
“去哪儿?”容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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