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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什么?多大的人了,小孩儿都会吃了,你还要人喂。」辛梁星拿着那包药,看着他避闪的模样,突然问道:「你不会吃药?」
白砚愣住,有些窘,好一会儿才说:「嗯…不太会咽。」他好像天生喉管细,长这么大都没学会吃药,有些病扛一扛就好了,挨不过去的他才去输水。
辛梁星就着手边的急支糖浆药瓶,把药包顺着痕迹重新折上,边用瓶底碾药丸。「就为这,发脾气?」
白砚搓着衣角,否认道:「没跟你发脾气。」
辛梁星手臂发力,手背上青筋暴起,有那么明显,药丸咔嚓咔嚓的逐渐碎成粉末,「哦,不是发脾气。」他把粉末堆到一处,药包纸被折出一条深痕,送到白砚嘴边。
「张嘴。」
白砚听话的张开嘴巴,苦辛辛的药末沾到舌苔,麻痹到五官都皱做一团。他抱着辛梁星的手,把杯子里的温水一股脑儿的全灌下去了。
药是吃下了,嘴巴里那股苦味儿还在,他抿着嘴巴,半晌不说一个字。
「冰糖有吗?」辛梁星把他嘴角的水珠揩去,极是温和的开口。
「在灶屋。」
又去拿了冰糖,含在口中化,白砚有些精气神儿了,小声说:「困了,抱着睡觉,可以吗?」
第35章行呗就
辛梁星摸了把他的脖子,一手潮气,汗涔涔的要在这样的天气拥抱,委实是一种挑战。
「睡吧,我守着你。」辛梁星随手拿过他床头放的书,翻了两页,学科类的书看上去索然无味,堆了白砚一整个床头,倒是挺好学的。
白砚撑着胳膊肘坐起来,把书往床头小柜子上挪,砖头块儿一样的书,他挪着都费劲。辛梁星拦下他,数落道:「瞎折腾啥?」
「上来,你上来,想抱。」他不小心把书给碰掉了,顾不上捡,拉着辛梁星的胳膊,就想把人往床上拽。
辛梁星弯腰把书给他捡起来,拍了拍书皮上的尘,顺势坐到了床上。一米六的床,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辛梁星一坐下,床就显得挤了。不习惯在陌生的床上入睡,又热又燥,他只肯让白砚枕着他的腿睡。
聊胜于无。
白砚枕着他大腿肌肉,热度不断攀升,高烧带来的眩晕合着热度,像要烧断人的神经。「好热。」白砚咕哝道。
辛梁星拿过床头的摺扇,唰的一下甩开,在他头顶轻摇。有些难伺候,辛梁星捏了捏他厚软的耳垂儿,这地儿凉凉的,跟盘珍珠玛瑙似的,直接爱不释手上了。
「你咋来了?」白砚强撑着意志不愿意睡,有一句没一句的跟他唠上了。
辛梁星搓他耳垂,放缓语调,像要哄他入睡,「你今天没来。」
「我上火了,」白砚眼睛半阖,眼神飘忽,不知道在看哪里,「嗓子发炎,就烧了。然后就没去。」
「知道了,睡吧。」辛梁星有节奏的摇着扇子,边把他的湿发拨开,露出一个清爽的角度,特白净,跟俄罗斯套娃上面画的娃娃一样。辛梁星又去搓他耳垂,把原本凉丝丝的耳垂搓到烧起来,他不舒服的晃了晃脑袋,辛梁星才住手。
吃了药睡得快,辛梁星目睹他安静下来的过程,等他睡着了也没把他挪开,而是捞过床头的书,打发时间的看了起来。辛梁星没读完高中,差一年,反正没领上证,有没有证都不影响他工作,脑瓜子灵光才是关键,他动手能力极强,会修会造,只是现在已经不时兴做工匠了,机械化的到来端了一部分人的饭碗,必须要与时俱进,否则像他这种什么都会一点却什么都不精的人,早晚有一天会被顶替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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