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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 出塞陆（第2页）

此间野狐岭驻守，最大的官便是这位千户，只是此人刚刚调任过来还不久，史秉直与靖安民两人尚不及打点，还不算熟悉。

此番倒是看出两家的跟脚来，那张潼对两人毕恭毕敬，有问必答。

张潼道：“千户大人公务繁忙，前日请他吃酒还抱怨了一通。”此人说话，自有卖弄之意，别看自己官职不大，跟上面的关系却是极好。

靖安民道：“你们怎么撞进这大风，还遇到这么多狼？”

张潼心有余悸，道：“别提了，最近蒙古的探子往来稠密，上头叫我们日夜巡视。兄弟们也是倒霉，躲大风躲到这边，正撞见一窝狼。若不是两位兄弟带人来救，今日当真交待了。”说罢又是抱拳答谢。这野狐岭沟壑纵横，张潼一群人却是从另外一边进的狼窝沟。

沈放李壁等人坐在一旁，都是会神来听。听到蒙古探子几字，几人都是意动。

靖安民都不需几人暗示，直接问道：“什么蒙古的探子？”

张潼道：“好像就是恒州抢马的那伙人，占了便宜还不走，在这附近晃来晃去，不是探子是什么。”他一早注意到沈放李壁等人，李壁上位者气质，满腹经纶，看着就是不凡。花轻语跟柴霏雪两个虽遮挡面孔，但遮不住的绰约风姿。不过张潼也并未往心里去，史、靖两家乃是本地大豪，又是武林人物，相识的朋友本就三教九流。

闲话几句，张潼也问：“两位怎么到野狐岭来了？”

史秉直索性直接道：“眼下局势不好，我等寻思着想去恒州买些马来。”

那张潼瞬间眼睛一亮，问道：“要多少？”

史秉直慢条斯理道：“少了还犯得着去恒州么，怎么也得三五百匹吧。”

张潼人都要坐不住了，搓了搓手，道：“眼下西北路风口紧，可不好办啊。”

史秉直道：“是以还想找个相熟的人带路。”

张潼面色一整，道：“两位说什么话来，是不是没把我张潼当朋友，两位有事，我岂能袖手旁观。”

史秉直道：“不知千户那边？”

张潼一拍胸脯，道：“包在我身上！”

恒州乃是金兵豢养马匹的重地，马匹众多。但不是所有的马都能充作军马，次等的充作驮马的更是不少。按道理这些马全都是国之财产，一匹也不能售卖。但实际上百万匹马，生老病死，登记造册根本不可能，这里面就大把空子可钻。

史秉直一开口就是三五百匹，张潼丝毫不怀疑，这两家自有这个实力。而且两家既然要去恒州，绝非是要寻常驮马，必是上等的战马。这里面油水大是可观，他跟了去，定能大大分润一笔。

一夜无话，次日天刚亮，众人便一起上路。沈放见史天祥拿了几条狼皮，张潼两条，其余三个金兵每人一条。四人都是眉开眼笑接了。

狼的针毛粗硬且长，皮草当中并非上乘，而且当时北方狼多，狼皮愈发不值钱。但即便如此，一条完整狼皮，也值几两银子。而且对于这些戍守边界的士卒而言，狼皮虽硬毛针刺人，但保暖效果极佳，自己拿来，不管是缝个背心，还是护肘护膝，都是相当合用。

史天祥眼下就分，到了军营，堂堂正正背在身上，谁也说不了闲话。

出狼窝沟，一路都是峡谷山道。越往北走，丘陵山脉越是密集，道路皆在山间。李壁特意下车骑马而行，随处皆见险要之地，也是感慨，道：“此处真乃绝妙的守备要塞，道路狭窄，山峦围合，骑兵驰骋不开，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张潼洋洋得意，道：“这位爷是个懂行的，莫说这野狐岭，就是我西北路招讨司，两段界壕一前一后，也不是那些蒙古鞑子过的来的。”

史天祥与他年纪相仿，虽是初识，也与他玩笑，道：“那每年你们还放这么多鞑子进来？”

张潼面色如常，一点不见尴尬，道：“我说的自然是大军，这边境如此之长，怎能没个漏网之鱼。”

野狐岭关卡在群山之中，正扼守在数道山梁的交汇之处。说是关卡，其实是在山谷之中，围土垒石砌起一座城池。城墙也有两三丈高，塞满一处山谷，前后都只一条小道沟通南北。

营地驻扎有近千号人，长期在此驻守，住房驿站市集商店是一样不缺。

张潼乃是关卡中头目，即便如此，也有人要查沈放一干人过所。被张潼劈头盖脸一通臭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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