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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五章 出塞壹（第2页）

两人说话，身子是半点未动，还是背对着背。

又过片刻，有人道：“来了，来了。”

就见官道之上，四辆马车鱼贯前后，疾驰而来，前后簇拥十几匹骏马，护卫前行。

靖安民面色一紧，后悔道：“忘了备些接风的酒水。”

史秉直嗤笑一声，道：“大小姐不拘小节，爽快的很，见了你就知道。”

靖安民连连点头。

说话之间，马车队伍已经驰近。

当先两匹马引路，马上少年英豪，一个面目俊朗，英气勃发，一个高大健硕，黑铁塔也似。这两个正是史秉直的长子史天倪与侄儿史天祥。

身后紧跟着三骑，马上一男两女，正是沈放与花轻语、柴霏雪。五人提前数丈便即落马，拱手上前见礼。一路风沙，两女都戴着面纱，此际也取了去。

靖安民常去燕京，倒是曾见过柴霏雪几回，只是一直不得结识。此际一眼瞅过，认个八九不离十，面上堆笑，迎前数步迎接寒暄。眼光扫过，后面马车之上，下来四人。两老一少，外加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四人也不言语，各自提着包裹，上了自家准备的马车。

这四人，其中李壁与单翃衣。另外一老一女，竟是柯云麓与大荒落。

李壁约铁木真三月三，在白鞑靼部人之西密会，此乃关系大宋安危之大计，轻忽不得。但海上陡生波折，将李壁计划彻底打乱，无奈之下，只有对沈放等人和盘托出。

所谓白鞑靼部人之西，便是汪古部所在。宋时，鞑靼分生熟两种。生者又可分为白黑不同，漠北蒙古是黑鞑靼，漠南汪古部则被称为白鞑靼和熟鞑靼。其地乃是在金国最西，与西夏接壤。北出奉圣州，再过西北路招讨司方能抵达。

蒙古人逐水草而居，可以说是居无定所。而且塞外草原辽阔之极，又无城池建筑，这约定的地点也是模糊。蒙古人真正夯土造城，还要在二三十年之后，窝阔台汗命工匠于鄂尔浑河岸建筑都城，名为哈拉和林。

汪古部之西，距离沈放等人所抵的直沽寨（今天津），变作只鸟直飞过去，也要飞上一千五百余里。真走起来，路上弯弯绕绕，怕不下二千里。

李壁求助之时，距离约定之期，已只有二十五日。若想不失期，一日至少要行八十里。

自杨安国处借了三辆马车，八马替换前行。刚刚上路，却遇玄天宗龙雁飞被围事，又白白耽误半日。

那日龙雁飞被姜子君与教中叛徒司徒晓峰两大灌顶高手相逼，只有一个灌顶境的陈香翁苦苦支撑。危急之际，魔教教主哥舒天突然现身，雪上加霜。

随即事情却是大出众人意料。哥舒天与龙雁飞竟早有勾连，临阵反戈，逼走姜子君与司徒晓峰。

就便是在当场的沈放也觉难以置信，玄天宗居然与魔教联手了。

尘埃落定，哥舒天与陈香翁亲自护送龙雁飞返回燕京。沈放一行继续护送李壁西行。临别之际，龙雁飞竟叫大荒落与柯云麓跟随。

大荒落伤势正在好转，但如此安排，叫沈放也是惊讶。又听花轻语与柴霏雪所说前事，不由也是怀疑，龙雁飞与李壁怕是牵扯也是极深。只是两边，一个是燕京起家的江湖大宗，一个却是大宋重臣，两边有染，怎么都是叫人奇怪。

一行人继续上路，行了两日，就觉不对。

马车只能在大道之上行驶，小道颠簸，反而走的更慢。本觉有八匹马替换，也能日夜兼程。谁知一日下来，堪堪也就行个六十余里。

连行两日，人还好，八匹马却是明显萎靡了起来。

本打的主意，在驿站市镇，换取马匹。谁知一路过来，连行了数个驿站集镇，根本没有马匹可换。杨安国的给的盖了他海州刺史大印的文书也不顶事。

驿卒双手一摊，哪里有马？你们杀了我也没根马毛。眼下宋金交锋，重心乃在南边，北方能抽调的马匹多半都已南下。

想要弃车骑马而行，李壁虽是嘴硬，看明显是支持不了多久。而且骑马人必须休息，还不如马车没日没夜来的快速。

想将三辆大车并作两辆，四匹马轮着歇息。可第三辆车上，载的乃是补给之物，人吃马喂的干粮。一路破败，别说换马，什么东西都是补充困难，也不敢舍弃。眼下想想，杨安国或许早有预料，给准备的齐整。

如此下去，后面只能越走越慢。莫说二十余日，一个多月也别想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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