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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八 龙门陆（第2页）

史天祥看那蒙古人凄惨，觉他是条好汉，忍不住道：“你们给他点水，别渴死了。”

其中一个金兵冷笑，道：“我等自己的水还不够，这些蒙古鞑子命硬的很。”

另一个金兵也道：“蒙古人都是牲口，渴不死的。”

史天祥不再言语，看着众人去远。

一行人不再前行，索性就地歇息。简单收拾一番，众人都是合衣卧下。那张潼躺了片刻，起身小解。沈放也跟了过去，两人打个招呼，并排解手。

这天气越冷，尿也是越多。两人并排，哗哗不停，都是意外的长。又是一齐尿完，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笑。

张潼也知沈放几人身份不同，这些时日说话也是不多，但这一泡尿下去，无形间亲近了许多。

沈放笑道：“张兄尿的好！”

张潼也觉好笑，道：“彼此彼此。”

沈放道：“要辛苦张兄一路向北，多走许多道路。”

张潼道：“无妨无妨，沈兄弟勿要如此客气，这点路算的什么，寻常走惯了的。”

沈放道：“如今这出关可是不易？”

张潼哈哈笑道：“如今管的是严，不过也没什么难，破费些银子罢了。龙门堡那个‘都拿来’不知道还在不在。”

沈放哦了一声。两人去的不远，回来接着倒头就睡。

次日天明，众人正要上路，却见靖家一群人议论纷纷。过去一问，却是靖家廙不见了踪影。

靖安民面色难看，道：“待寻到了，定打断他条狗腿。”

沈放在旁，已经听的明白。昨夜歇息时靖家廙还在，眼下他马也不见，雪地上更有蹄印往来路去了。道：“靖先生莫急，我去寻寻。”

靖家一众年轻汉子就要跟随而去，靖安民道：“都回来，谁也不许去找，咱们走咱们的。”

沈放已经上马，笑道：“我去去就回。”

身后一骑跟出，花轻语道：“我陪你去。”

两人并骑走出一段，花轻语方道：“都是那书呆子误事。”

沈放道：“怎么？”

花轻语道：“还不是他一路跟那傻小子抱怨，说那块玉佩有多宝贵，有多值钱。”

沈放摇头，想是靖家廙年轻气盛，自觉吃了亏，要回去寻那些牧民找回场子。靖家廙约莫已经走了一两个时辰，莫要真惹出麻烦才好。当即两人拍马疾驰。

身后史、靖两家当真无人跟来，靖安民虽是生气，却也未当回事，对靖家廙本事想是甚有信心。

众人离开，也就二十余里，不多时沈放两人已经回到那山谷。山谷之间，有炊烟升起。牧人一天两食，乃是在早间和下午。看谷内平和，两人心头一松，想来靖家廙就算过来，也没闹出什么事。

见到两人回来，那群牧人却是无动于衷，各忙各的事情，也不理会两人。沈放心觉不对，正见那头人过来，上前下马询问，连说带比好容易说清楚。那头人连连摇头，操着拗口的汉话道：“没见，没见，就你们两个回来。”

沈放心知有异，跟花轻语回转。花轻语也是皱眉，道：“这些人不似说谎，莫不是咱们猜错了，他没来？”

沈放不语，先前只道靖家廙来此，一路并未留意。此际回转，留心看路上痕迹。前夜众人大队前行，速度不快，马蹄密集。靖家廙若是回头，纵马飞奔痕迹应是好认。

回头寻去，却未见多余蹄印。直又走出七八里，雪地上寻到一道蹄印，方向倒是对了，顺着这痕迹寻了一段，这马蹄却又调转方向回头。

花轻语奇道：“莫非他到这里气消了，又回去了？”

沈放摇头，道：“这蹄印都差不多，咱们非是此中行家，对他的马也不熟悉，一切都说不准。”

花轻语道：“那怎么办？”

沈放道：“回去再说。”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感觉不妙，打马飞奔。史秉直与靖安民一行人走的虽慢，沈放两人一来一去，又寻痕迹耽误了功夫，再追上已是正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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