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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零五 大漠陆（第2页）

沿着湖泊而行，沈放一路留心，查找痕迹。此间人迹罕至，花轻语等人若也经过这里，定会留下痕迹。

快到湖西尽头，就见几棵沙柳，甚是醒目。未到近前，见地上有足迹和马蹄痕迹。上前几步，又见一棵树下，摆了几块石子，下面还压了一根芦花。

沈放大喜。这几颗石子明显是有人刻意摆成形状，石子成堆，岂不就是壁，芦花何意更是不言而喻。原来花轻语和李壁果然经过这里。

再去细看，石碓不远，地上又画了一个月牙一个圆圈，还有一个箭头，直直指向西边。这也不难猜，想是说的她们行到这里，用了一夜又一天，然后向正西而行。如此说来，自己只落后一日的路程。

心情大好，起身直行，脚步都是轻快了许多。

果然一路之上，偶有冰雪和无草的裸露处，能轻易找到两人一马的痕迹。也担心邱步云等人跟随，不时回头观望。

草原之上，一览无余，近处有人，无法遮蔽行踪。但草原并非平坦，而是诸多起伏，跟在草坡之后，便能掩人耳目。沈放谨慎，有时遇到草坡，故意过坡后不往前走，趴伏在草地之中。一来少许歇息，吃些生肉，一来观察有无人跟随。但一路向前，除了见到只狐狸，再无生灵。

暮色已至，星光又起。知道两人就在前面不远，也不歇息，奋起直追。

天色渐亮，跟着红日升起。前方旷野之上，显出几条身影，两人一马，缓缓而行。

脚下更快，飞奔过去。越追越近，已能隐约看清，果然是花轻语和李壁。本想赶上去给她一个惊喜，待追到十余丈，还是忍不住叫道：“花姑娘，李大人，且等一等。”

一句喊出，前面两人果然停步回望。但出乎意料，花轻语却是如临大敌，长剑出鞘，一拍马臀，赶驮着李壁的马奔跑。

沈放和柴霏雪都是吃惊，随即惊觉，急回头去望。眼见追到两人，他们大喜之下，竟都忘了观察身后。

转过头来，就见身后一道青影，如脚不沾地，飞一般掠近。

沈放心底一凉，又怒又惊。来人竟是叶惊鸿！此人不知何时就跟在自己身后，自己已经足够谨慎小心，竟还是未能发现。

急抽归元剑。剑刚出鞘，叶惊鸿已经掠过身前。仍是青巾遮面，看也未看他一眼。

沈放咬牙，拼尽全力追赶，柴霏雪脚下飞快，还在他之前。

叶惊鸿如同离弦之箭，一步就是三丈有余，几步已经追到花轻语跟前。花轻语出手想要阻拦，叶惊鸿也不见作势，脚下竟又快了数分，自她身边一闪而过。

前方李壁不知来的何人，但知是又有凶险，催马狂奔。

那马跑的已是不慢，可堪堪跑出四五十丈，还是被叶惊鸿追到。就见叶惊鸿挥手一掌，李壁便从马上栽下。随即叶惊鸿跃上马背，打马而去。

待到沈放三人追近，就在李壁面朝天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柴霏雪先到，花轻语和沈放紧随其后。沈放已经拼尽全力，到了跟前，慢慢蹲下身来，李壁已是奄奄一息。沈放手指搭在他脉搏之上，就知已经无救，强忍悲痛，唤了两声。

李壁悠悠睁开眼来，看到沈放，似是想笑一笑，终究未能挤出这个表情。努力自怀中取出一物，未递到沈放手中，手已经垂下。手中之物落到地上，却是个小小的布袋。

沈放三人垂首不语，只有满腔愤懑与不甘。

一路艰辛，全成泡影。堂堂的一国宰执，死前就连一句话也未能留下。

万万想不到叶惊鸿竟也跟来，更想不到他一言不发，出手就杀死李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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