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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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争锋五（第1页）

太皇太后听着云萦的话，又开始转动佛珠，她的脸色忽阴忽晴，云萦竟看不出任何线索。

“哀家的因果，你说了，那你的因果又是什么？”太皇太后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问了其他问题。

“孙媳的因果在先皇的遗言里。”云萦买了个关子。

“他怎么说？”太皇太后提起先皇还是会流露出悲伤之色。

“先皇并不看重孙媳，但是却在迷离之际与孙媳说出了心里话，缘之所起可能只是在于先祖留下的谶语而已。父皇问孙媳，可知道许君平公留下的第二副谶语。”太皇太后听到此处，直起身来却并未打断云萦。云萦明白太皇太后的心境起了变化，就更加有信心，语速慢慢悠悠，将想说的东西娓娓道来：“第二副谶语是，‘四世朝危八柱分，独裁独断更迭频。兄弟相杀同根裂，父子相残血尽流。’”

“你是许氏后人？”太皇太后听到谶语，走下堂前，攥着云萦的手臂，逼近云萦的脸，喝道。

云萦不急不慌，用另一只手示意要来搭救的兰儿不要轻举妄动，冷静地说道：“回太皇太后，先母临终时才将此事告知，她才是许家后人。”

“呵呵，‘兄弟相杀同根裂，父子相残血尽流’……”太皇太后重复道。

“先皇正是重复着这句话离开的，那时裴公公、王靖长也听到了。”云萦不想再多做解释所言虚实，直接将二人说出，大有你若不信，自己可以去查问的态度。

太皇太后放开了云萦的手，脸也慢慢抬起。转过身，站在离云萦三步左右的位置，问了句：“你想我怎么做？”

“说出白昭昱的身份，平复他的愤恨之心。”云萦连忙说道。

“那你可否答应，能保他一命？”

“孙媳不敢，国法、家规在上，云萦一介女流自做不起这个主。好在摄政王宽仁，从不滥杀无罪之人，若是白先生并不知情，只是被人利用，又怎么会获罪呢？”云萦如今还没有什么身份和太皇太后谈条件，而且她也并不想放过白昭昱。若不是白昭昱，自己的母亲和楚玚的母妃也不至于离开得那么早。若不是白昭昱，楚玚不会隐忍这么多年，而自己或许早就能够离开京城。若不是白昭昱，云荣也可能不会有那么大的野心，也不会有云家、皇室的兄弟相残。所以，她只能引导太皇太后在说出事情的情况下，先将白昭昱摘出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她定不能让这个人离开自己的掌控，她更不可能给这个人迫害钱家朝廷的第二次机会。

太皇太后突然转过身看着云萦。云萦对上了她那灼热的目光，她觉得太皇太后好似看透了自己，可那眼神中又带着不屑和遗憾，隐隐约约中，似乎还有些怜悯。云萦不解，如果只是因为白昭昱，她已经让步很多，如今的形势，即便没有太后，楚玚登基也势在必行，如今不过是送她一个顺水人情，既能让楚玚平顺登基，又能减少朝堂波动的可能性，有百利而无一害，太皇太后何必如此。云萦被这目光压迫地低下头，她脑海中反复琢磨着刚刚的那番对话，思考着哪里有什么欠妥的地方。

太皇太后看到云萦低下头，转头离开了大殿，走进了后堂。云萦不明所以，慢慢抬头，看着太皇太后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她在想：太皇太后所为何意，若是不同意她不至于气愤而走，那么就是同意了。那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难道她是觉得自己越俎代庖了？

云萦一直思索着，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太后从殿后走了出来。太后再次出现，峨冠博带，珠围翠绕。她的气势非凡，让人不敢直视。“起来吧，澍灵王妃！”太皇太后将手伸了出来，停在腰间。云萦赶快起身，兰儿想要掺扶云萦，云萦却躲开了，而是擎着太皇太后的手臂。

二人出了太皇太后寝宫，外面的守军看着是云萦陪着太皇太后，便未有阻拦。太皇太后还是不禁看了一眼云萦，眼中流转着是羡慕和敬佩。太皇太后不得不敬佩云萦，她能让楚玚如此信任。她不禁感慨，自己和烈皇帝共同经历生死，排除万难才得到皇位，可自己当上皇后时，却被烈皇帝事事防备，处处试探；就算当上了太后，自己的儿子也不能对自己如此信任，这个女人比自己厉害，也比自己有福气。太皇太后收了思绪，昂首挺胸，继续向前走着，她的仪仗紧跟其后，众人直奔皇上上朝、众臣议政的文庆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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