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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只留下姜馥和李砚两个人。
这不是第一次了。
李砚抓住姜馥的手紧了又紧,松了又松,掌心的小手冰凉,他搓了好一会儿也只能维持那么一点点的热度,这会又凉了下来。
他只能握紧,握紧,再握紧,要是放在以往,她恐怕要挣扎着醒过来喊疼了。
可是现在,她没半点反应。
周围静悄悄的,心慌在此刻被无限放大,他徒然地松了手,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颤抖地掖好。
他有些焦躁地走来走去,兰花指扭起来,深深掐进掌心里,只双眼通红地盯着那即将燃尽的蜡烛,眼尾越来越向下压去。
外头的夕阳斜斜地照过来,里头却低压暗沉,迟迟不见杨子的身影。
直到室内完全地暗下来。
“大人,城里全找遍了,没有找到解药!”
杨子从外头冲进来,脸色慌张,眼神闪烁。
他话才刚说完,锋利的刀光就横在自己的颈前,他还没来得及近身,就堪堪站住。
李砚面容狠厉,手掌中的鲜血蜿蜒而下。
阴冷刺骨的笑容在他脸上浮现。
“你说什么?”
喉颈处传来丝丝痛意,杨子僵住身子,眼角的余光瞥到床上奄奄一息的人,只半天时间,面容便消瘦了下去。
脸上黄白交错,嘴唇发紫,只有一点生的气息。
杨子眼里闪过一抹决绝,他没说话,而是直直跪倒在地,喉颈处传来强烈的痛意,他强忍着,趴在地上不吭声,像是在进行无声的恕罪。
温热的液体一点点地从他脖子上流下来。
没放过他脸色的变化,李砚偏了一寸,可血量依旧可怖,但他不管不顾,一脚踩在杨子的背上,狠狠压弯他的背脊,阴恻恻道:
“说,找到了什么?”
压力受制下,杨子脖子上的血流得更多。
潺潺的温度从体内流失,杨子惨白着嘴唇,还是不开口。
鲜红色在他身底下慢慢开花。
“大人,我知道在哪里寻这味解药!”
以烟不知从哪里跑出来,手臂上还捆着绳索,她努力挣开,小心地瞥了眼在血泊中的杨子,补充道:
“奴婢自小在祖母身边长大,惯会识各种草药,那药方上写的我都识得,那些药都很好寻,这林子山里都会有,大人只要派人手去那些地方寻就可。”
以烟按着昨日姜馥跟她嘱托的一股脑地说完,心里害怕到了极点,屏着呼吸等着,小腿抖得像筛糠。
她站得离杨子比较近,那粘稠的液体顺着他的身体蜿蜒流向她的裙角,她站在那里,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李砚脸色一如既往的阴沉,但只有手下的行为才显示他有多么疯狂。
“只不过还有一味药确实难寻,那味花只生长在那九巡山的悬崖峭壁上,它的花色连同根茎都是火红的,摘下后若不能在半刻钟回来,就会枯萎,失去疗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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