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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把殿下掳来此地,也是怕隔墙有耳。”
泰轩保持着叩拜的姿势,身躯几乎与地面持平。
她的父亲,真的已经死了?
姜馥脸色苍白了些,手不由自主地捏紧衣袖,绞紧。
“那上次在我大婚之日救我的人,也是你的人?”
泰轩轻点点了头,头颅依旧垂着。
“行了,起来吧。”姜馥朝他挥挥手,补充道:“以后不用叫我公主殿下了,我已经不是了。”
“不,殿下,您在我们心中永远都是最尊贵的公主殿下,难道殿下真的不想为自己的父亲昭雪报仇吗?”
泰轩慢慢地直起身子来,微垂着头,苍老的声音里带了点愤懑。
“说说吧,你在我父亲的遗体上发现了什么?”
姜馥紧捏住衣袖的手松开,不答反问,看似淡然,嘴唇上却没有一点血色。
“先皇最后是服毒死亡的,胸口那处并不是致命伤。”
泰轩还要再说些什么,刚刚那个马夫模样的人紧急赶来,小声道:“李砚的人已经赶来了,我们必须尽快撤退。”
哒哒的马蹄声急速赶来,顷刻间就将马车团团围住,在此之前,泰轩的一队人马早已消失,拉马车的那匹马也已被带走,只余一个空空的车驾。
一身玄色的男人急急下马,却又克制地在姜馥身前停住,从上到下将她细细打量,眉头紧紧蹙起。
姜馥却笑起来,把手摊放在他的掌心。
李砚的手掌热热的,全是细密的汗珠。
看着她苍白却笑着的小脸,李砚刚想把手抽开,姜馥的手指却一根根弯起来,扣紧了他的。
李砚迟疑了下,也学着她的样子,弯曲手指。
待要扣紧时,姜馥又一下松开,转而攀上他的脖子。
软顺的黑发披散在他的胸前,李砚紧绷起来:“你没事吧?”
姜馥摇摇头,黑发又张扬地延伸了几分,糯糯的声音从胸膛传出:“我冷,要抱。”
软软的,轻轻的。
李砚抬手伸过她的腿弯,将她横抱起来,小小的一团,被拢在怀里。
天空还在下雨,李砚把姜馥包得紧实,一点也没露出来。厚厚的大衣盖住了她的小脸,遮住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促狭。
她闷声道:“砚砚,刚刚那匹马失心疯了,挣脱开马车跑掉了,我们不找它了好不好,它太吓人了。”
李砚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把姜馥抱到黑马上,调转了下身子,让她的脸埋进他的胸口,又在外面给她包裹了一层大衣,给她挡住冷风冷雨,保证她足够的热气。
一行人往宅院奔去。
府门口,李砚抱着怀里的人小心地下马,雨已经停了,一轮明月皎皎挂在夜空里,透彻又干净。
而怀里的人也陷入梦境,嘴巴一点点地蠕动着,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胸膛,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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