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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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这个突发事件的时候，蒋言言正在做拍杂志内页的前期准备，没有进入正式拍摄阶段，还在跟程苒交流想法。

《嘉颜》整体的风格就是不拘小节，不在意世俗眼光，尽可能体现身体独特的美好。来拍摄的明星演员们基本上不会提出什么要求，除非特殊情况，由于团队对演员的人设有严格把控，才会做出一点调整。

所以蒋言言到达之前，就猜到程苒应该不是和她聊什么与拍摄有关的事情。相比程苒本身的专业程度，她是个十足的外行，征求她的意见，和浪费时间没太大区别。

进到程苒自己的办公室，蒋言言看着自己面前的咖啡，又看看精致妆容都掩盖不住一脸疲倦的程苒本人，从包里掏出一个奶油蛋糕，放到程苒面前。

程苒瞪大眼睛：“你还敢吃这个，你不知道热量有多高？！”

蒋言言点点头：“但是吃了就会很开心。”

在现世，她也偷偷吃过甜点，特别辛苦特别疲倦的时候，就买几个回来，那时候控制体重，只敢嚼不敢咽，已经觉得十分满足。

程苒把奶油蛋糕拿在手里，又拎起来看了眼热量表，有点嫌弃地：“这玩意儿我得有五六年没吃过了。”

说完，不再说任何多余的话，直奔主题：“我要跟沈河泽离婚，他说会公开，对我的事业多少有些影响，我一直在外面就是女强人的样子……别人可能会说‘女强人怎么了，老公不照样出轨’这种话，虽说我也不那么在意，但是总觉得有点悲哀。”

蒋言言有些意外，她猜到程苒会想说这件事，但没想到对方说的这么直接。

她们之间的对话不过两三次，完全没达到说交心话的程度。

似乎看出来她的疑惑，程苒喝了一口黑咖啡，肚子还不适时的叫了一声，但她没理，似乎保持挨饿的状态早就成为习惯。

依然灌着咖啡，说着话：“身边的朋友实在说不出来，她们都劝我忍一时风平浪静，反正闹这么一出他的事业也黄了，后面肯定能回归家庭老实待着……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蒋言言看着被丢到桌子上的奶油蛋糕，这是她最喜欢的一种包装，奶白色的袋子，上面有几颗鲜艳的小草莓，确定这样继续放着，程苒一定不会吃，蒋言言伸手，拿过来，撕开包装。

那声小小的“刺啦”声响起的时候，程苒：“……就有那么好吃？”

她就没见过这样的女明星。爱吃小蛋糕，还只要小蛋糕就能满足。

蒋言言点点头，她不想把气氛弄得太沉重，何况程苒也不是一个会伤春悲秋的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管沈河泽是单纯地想撩骚，还是已经有实质性的出轨，都已经不重要了。

程苒看着蒋言言把撕开包装的小蛋糕重新递到自己面前，捂着额头：“行吧，败给你了，我吃。”

“吃完这个，我晚上起码得多跑十公里才能心安理得地睡觉。”

蒋言言看着她吃，歪着头：“我也不知道你该不该离婚，该不该公开……”

吃了一整个奶油蛋糕的程苒，轻轻呼出一口气，瞧着蒋言言：“那你知道点啥？”

“我知道吃不饱心情会不好，会烦躁，会把小的问题矛盾和痛苦放大，”蒋言言托着下巴，看着程苒，“吃饱了就不一样，一身轻松，还能说一句‘去他的吧’。”

程苒愣住，嘴角的蛋糕屑都忘了擦，进来送咖啡的助理也是头一次看见自己老大这么不端庄的样子，想提醒，没敢动。

因为对面还坐着对这个情况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蒋言言。

她好像还听到蒋言言说“去他的吧”？

助理放下咖啡壶，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的悄悄溜走。

程苒发了一会儿愣：“说实话，我之前一直挺讨厌你的，你那个性格，白瞎了你长了这么一张好脸。”

蒋言言：“你夸我好看，我很开心。”

程苒：“……但我没接触过你，都是听闻传言和身边的人说的，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女演员……你经纪人知道你随身携带牛奶蛋糕？”

蒋言言摇摇头。

程苒松了口气：“我就说啊，骆廷能让你这么放肆也太不符合他的一贯作风了。”

“他不知道我吃蛋糕，”蒋言言认真地，“我昨天当着他的面喝了三杯饮料，有一杯加了大份奶盖……当着他的面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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