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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夜有些绝望了。
这些天,他跟这两个闷葫芦一样的秘术师接触过几次了。
小师姐只是在永顺救治伤员时,愣愣地说过十几个字。昨夜在旧镇撞上,才说了一句话,就羞得满面通红。
而眼前的这位大师姐,仿佛跟哑巴没什么两样。旁人从来就没听她说过一句话。
这种时时拒人千里之外的人,既已下定决心跟江大小姐偷跑出来,那谁也别想强行撬开她的嘴巴。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大师姐竟然主动开口了。
“她们从密道出村了。”
铁卫们听到密道这个词,全都像被针扎了似的哆嗦了一下。
绕开大城锁钥,穿越玉澜山脉,联通了澜蔚两国的密道,千年以来独此一条。这也是芳邑最大的秘密之一,当年耗费了多少心力才开辟出来的路线,怎么会叫外人知晓了!
巴泓和程无忧同时转头,面无表情地瞅着柏夜。
江家商队到芳邑没几天,江静澜那丫头几乎凡事都要拽上小夜,天天问东问西的。
前几日还特意点名叫他陪着同去永顺……偏生小夜这孩子天生面薄,见了江家丫头总是扭扭捏捏的样子。刚才得知她们跑了,却又暴跳如雷。
难道,这小子真说漏了嘴?
柏夜唰地涨红了脸:“我是……是随口跟她说过,去蔚国的前后经过。但我可没说密道入口在哪里啊!”
大师姐冒出那句话之后,就怔怔地出神不语了。任凭芳邑人再怎么追问也不接茬。
其实大师姐并非故意拖延。
她虽然但自幼枯修秘术,内心早已古井无波,行事举动异常沉稳,但今年也只不过二十一岁。
然而此刻,她却是有生以来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心乱如麻。
这件事处理得太草率了。
从答应小澜,帮她偷跑去第三屯找大帅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在后悔。
她们姐妹是一年之前才结识小澜的。江家家主亲自上门恳求,师父才允她们出山保护这位大小姐。
小澜与姐妹二人倒是一见如故。乐哉悠哉地带着她们一脚踏进大千世界。
这一年间,三人四处游历,共同领略了澜国各州的无限风光。
在她们的内心里,早就把小澜当做了可以互相托付的亲姐妹。自然凡事都要维护她的立场。
自然也包括这次。
她本想着,只要骑上小澜的马,引开这些大兵,创造出机会助她完成心愿就好。
没成想,一踏出云州弓骑的巡视范围,很快就被敌人盯上了。从清晨到现在,她已经被迫杀了好几波蔚国士兵,可从四面八方赶来围追堵截的敌人却越来越多。
直至彼时,她才感受到真正的战场是多么的凶险。而小澜她们想要绕路深入第三屯,随时也有可能遇到同样的危险。
大师姐终于从沉思中惊醒,嘴唇微抖着,老老实实地向众人坦白:“我们是跟着滕三爷和索七爷,找到的密道。”
听闻此言,柏夜的脑子立刻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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