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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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见过和生姜搏斗的吗（第2页）

一个荒谬又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念头，顽强地钻过疼痛的迷雾，浮现在秦昭玥的脑海里。甚至连腹部的绞痛似乎都因此短暂地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艰难地撑起一点身子，歪过头，努力透过客厅与厨房之间的玻璃隔断望过去。

模糊的视野里，是沈聿白那高大挺拔却显得有些束手束脚的背影。他正微微弓着腰，低着头，神情专注地盯着灶台上的小锅，一只手有些僵硬地扶着锅沿，另一只手拿着勺子，动作笨拙而生疏地慢慢搅动着。

他居然……真的在煮东西？

是为了她？

秦昭玥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仿佛怕惊扰了厨房里那个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身影。

他眉头紧锁，侧脸的线条在厨房灯光下显得愈发冷硬，盯着那锅咕嘟冒泡的液体的眼神，专注得如同在审视一份至关重要的并购案。左手时不时略显迟疑地去调整一下火力，右手则持续着那笨拙却异常认真的搅拌动作。

那紧绷的嘴角、微蹙的眉心，在此刻看来，竟莫名褪去了几分平时的冷厉，透出一种与他身份极不相符的、近乎笨拙的……专注？

秦昭玥看着看着，差点没忍住想笑，结果嘴角刚一动就又牵扯到痛处，顿时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汪汪，可眼眶深处，却有什么暖融融的东西，一点点晕染开来。

厨房里的动静断断续续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期间，秦昭玥依稀听到他似乎打了个电话，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丝求证的认真，似乎在问“……红糖放多少？”“姜片需要去皮吗？”之类的问题。

她几乎能肯定，电话那头绝对是林舟——毕竟除了这位万能特助，还有谁能忍受老板这种“生活白痴”式的突发提问，并能给出精准答案。

终于，厨房里的声响停了。

燃气灶被关掉的“咔嗒”声清脆响起，水流声又响了一阵，似乎是清洗了用具。然后，是碗勺相碰的清脆声音。

沈聿白端着一个白色的陶瓷碗走了出来。

那是她平时用的碗，上面印着简单的向日葵图案，边缘还有一个她之前不小心磕出来的小缺口。

他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步伐稳健却透着一种小心翼翼，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一碗汤水，而是一件易碎的珍宝，或是一份能左右集团股价的机密文件。

他走到秦昭玥面前，微微弯腰，将碗轻轻放在茶几上。或许是因为紧张，动作略显生硬，碗底与玻璃桌面接触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磕哒”声。

他首起身，双手下意识地插回西裤口袋，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瞥向一旁，避开与她首接对视，只硬邦邦地丢下两个字的指令，试图用冷硬的语气掩盖一切：

“喝掉。”

“…喝掉。”

沈聿白的声音绷得有些紧，刻意维持的平淡下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网上说…这个能缓解症状。”他甚至无法自然地说出“红糖姜水”或“痛经”这样的字眼，只能用模糊的“这个”和“症状”来代替。

但那微微泛红的耳廓和下意识移开、不敢与她对视的目光，却无比诚实地泄露了他此刻的别扭与不自在。

秦昭玥看着眼前这碗卖相实在算不上好的深色液体——姜末切得大小不一，沉沉浮浮，糖似乎也溶得不甚均匀——又抬眼瞅瞅沈聿白那副“我只是在履行一项基于人道主义的必要程序”的僵硬表情，一股强烈的、想笑的冲动混合着巨大的暖意，猛地撞上心头，竟奇异地压下了几分腹部的寒痛。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碗，温热的碗壁恰到好处地熨帖着她冰凉的手指。

她吹了吹气，试探着啜饮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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