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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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学会告别（第1页）

“斯达......”白钦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舌尖传来的音节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像是从星尘中诞生的咒语，又像是银河深处传来的低语。

这个名字在她唇齿间流转时，竟让周围的星光都为之轻颤。

斯达已经走到距离她三步之遥的位置，他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泛起一圈星辉涟漪。

即使如此接近，他的面容依然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中，仿佛被一层薄纱般的星云笼罩，唯有那双眼睛清晰可见——那是比黑洞更深邃的眼眸，沉淀着无数纪元的记忆，凝视时仿佛能看见整个宇宙的生灭轮回。

“你比预计中更快通过了第二试炼。”斯达的声音如同星辰碰撞产生的共鸣，带着赞许，却又隐含更深层的考量，“特别是......面对‘她’的时候。”

他刻意在“她”字上停顿，声音里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白钦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那些画面再次如潮水般涌来：星娅消散时化作的万千光点，如同夏夜萤火般在她周围盘旋；最后那个温柔得令人心碎的笑容；以及......那声穿越时空的“崽崽”，仿佛此刻仍在耳畔回响。

“第一试炼是‘心’。”斯达突然抬手，他的指尖划过之处，周围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砖石瓦解成星尘，穹顶坍缩为光点，取而代之的是浩瀚星河在他们脚下流转，无数星系如珠宝般镶嵌在漆黑的幕布上，“测试你是否具备承载神格的器量。”

白钦想起那个空间里，面对斯达时的每一句对话。

被强行拖到阳光下的记忆。

“而第二试炼......”斯达的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银河，星云凝聚、重组，最终化作星娅最后的模样，那个虚幻的身影朝白钦温柔地眨了眨眼，“是让你与上一任星神的幻影战斗。不是测试你的力量，而是......”

“而是让我学会告别。”白钦轻声接上，声音细若蚊鸣，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她终于明白了那些违和感从何而来——

那不是单纯的战斗，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整场试炼仿佛是一场跨越时空的重逢与诀别。

斯达微微颔首，模糊的面容上似乎闪过一丝欣慰，星光在他周身流转：“你以后会懂的，星神之位从来不是简单的力量传承。”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每一任星神，都要背负前人的记忆与遗憾，就像背负整个星空的重量。”

星云再次变幻，这次显现出无数闪烁的光点，如同夏夜草丛中的萤火虫群，每个光点中都倒映着不同的面孔——有苍老的，有年轻的，有平静的，有狰狞的，但都带着相似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第三试炼......”斯达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周围的星辰随之暗淡，“将是‘抉择’。当你拥有改变命运的力量时，”他的目光如炬，直视白钦的灵魂，“你会如何选择？”

白钦注意到，当斯达说这句话时，那些光点中的面孔都扭曲起来，露出了如出一辙的痛苦神情。

一个可怕的猜想如毒蛇般爬上她的脊背：“这些是......历代的......”

“失败者。”斯达干脆地承认，声音冷峻得不带一丝温度，“每一个没能通过第三试炼的候选者。”

他挥手间，那些光点突然拉近，白钦惊恐地发现其中一张脸竟与自己有七分相似。

空气突然变得沉重如铅。

白钦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渗出冷汗，后背的衣料紧贴着皮肤。

她想起还在外面随时有危险的老师以及大家，想起他们信任的目光。

如果失败的话......她会不会也成为这些光点中的一员，永远困在这片星空之中？

“不必现在回答。”斯达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晨雾中的影子，“好好思考这个问题：当你站在命运的岔路口，”

他的声音开始产生回音，仿佛有无数个斯达在同时发问：“是选择成为‘神’......还是选择成为‘自己’？”

在完全消失前，他留下最后一句话，每个字都如同烙印般刻在白钦脑海中：

“记住，最残酷的试炼......往往看起来最简单。”

随着斯达的离去，整个星空开始坍缩，星辰如雨般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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