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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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人生初涉世事 几度机（第1页）

我的目光上下搜寻，发现从两段式泳衣掀起的一角，露出一截小蛮腰。在她的腰间离肚脐眼右侧约2公分处，还长着一颗美人痣，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叫了起来。

“鄢然，你的腰上长着一颗美人痣。”说完不由自主地弯下身子，近距离地端详起来。

惊慌失措的鄢然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失魂落魄中缓过劲来，脸色通红，弹性十足的乳房随着急促的呼吸而上蹿下跳。满脸羞赧地扯了扯泳装的下摆，遮挡住我那贪婪的视线。

真得感谢那波巨浪，让我有幸第一次尝到了女人主动投怀送抱的滋味，还发现她身上一个不小的秘密。

那段时间我和鄢然几乎天天在一起，甚至还开起了小灶，但女孩子的矜持使她始终对我若即若离。不久我住院开刀，托人带信给她，希望她能来医院看我一眼，她却无动于衷，于是开始心存芥蒂。

我以为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她，没想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鄢然又一次主动找上门来，再次邀我陪她一起去游泳。

“我住院开刀你为何不去医院看看我？”当俩人走到齐腰深的水域时，我突发其问。

她一再解释说从未收到过我的任何信件，可我依然觉得她是在撒谎。

过去每次陪鄢然一起游泳时，我总是小心翼翼地用双手轻轻托住她的腹部，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这一次却突然心血来潮，也许是报复心理在作崇，当不识水性的她身体平躺在我手心，已完全失去自主能力时，我立即乘其不备，双手粗鲁地在她身体的各个部位来回不停地揉捏。她惊慌失措地翻身而起，瞪着惊异的大眼注视我良久，随即默默地转身离去。

从那以后俩人的关系渐渐疏远。

与鄢然分手后，我又开始把主要精力转移到了写作上，并陆续在报纸上发表些文章。没过多久，电器厂对面的钢制家具厂想特色一名秘书。家俱厂的女书记找到阮绍衷，希望他能介绍一名合适人选，阮绍衷首先想到了我。钢制家俱厂当时在市里头小有名气，生产的乐乐牌逍遥椅一度很俏销，产品广告铺天盖地。“不过是区办企业，集体性质。”阮绍衷诚恳地对我说：“你最好先去看一看，然后自己再做决定。”

第二天，阮绍衷先引着我来到家俱厂二楼狭窄阴暗的办公室，与女书记见了面。简单寒暄过后，又带着我四处转了转。家俱厂当时到处一片凌乱不堪的景象，楼道上、大门旁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报废家俱，积尘结网随处可见。为数不多的几名工人在一处空地上忙碌，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第一次调动我就因为自己过于草率而心生悔意。看完家俱厂的全貌后，让我联想到了“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成语，更坚定了我放弃这次当秘书机会的决心，并当场向阮绍衷告诉了我的决定。后来果然不出我所料，钢制家俱厂没有红火几年，就因管理不善而倒闭。

周末回到墩子角。父亲拿出一本近期的《挹东日报》，上面登载着一则招聘启事，挹东市丝绸厂正在公开招聘秘书。打听到丝绸厂的地址，我便把近期发表的作品制成剪报，按指定日期前往应聘。不久就接到了录取通知，开始了我漫长人生道路中的第一次秘书生涯。

那一年我23岁，参加工作不满4年。

山惑一之《绿之源》——

这年春天他回了一趟角子墩，与好友李想相约一起去登山。来到一处山涧旁的青石堆上，俩人开始拉家常。李想是角子墩他们这一届矿山子弟中唯一的大学生，四年的大学生涯即将结束。当时恢复高考的时间不长，大中专生的名额非常有限，而且实行统一分配。

聊了一会儿，两人不约而同地望着对面山坳子里那片蓊蓊郁郁的绿色发呆。

“绿色为什么如此可爱？”

“因为绿色象征着生命！”

被山坳子里那片一眼望不到边的青翠欲滴的绿色神韵所吸引，他突然产生了一股莫名的冲动。想窥视一下这些绿色植被的下面，究竟掩藏着些什么秘密？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第二天一大早，他又独自一人贸然朝着这片阒无人迹的密林丛中钻了进去。

可是越是靠近绿色的心脏，看到的境象却越发使人大跌眼镜。

在荆棘密布的丛林中踽踽独行，他开始感到有些发怵。身体被盘错的虬枝羁绊，每移动一步都十分困难。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从对面山上传来的一阵啁啾的鸟鸣，那袅袅余音回荡在这片密林深处，也只是一份无法捕捉的自由与欢畅。太阳光的幅射几乎全被茂密的叶子遮挡住，稀稀疏疏泻下几缕淡淡的光影，也被丛林里污浊潮湿的空气吞噬了。密密匝匝的枝蔓把晴天丽日下这片阴暗的空间肢解得七零八碎。枝桠交错，一眼望不到边，阴森处如鬼影憧憧，瘆人可怖。枯萎的落叶在根茎旁腐烂、发酵，裸露的根须沿着斑驳的石缝向外伸展。不时，还会从石缝里冷不丁地钻出一条毒蛇，那觊觎的目光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偶尔，也会发现一两株稚嫩的新苗，在那片拥挤不堪的咫尺空间里顽强地生长，绕过许多常年盘踞在那里的陈枝老干，沿着狭小、弯曲的缝隙，艰难地向上伸延、伸延……也许有一天，它能够冲破那重重葳蕤，享受到它渴望已久的阳光的照耀和雨露的滋润，可是它绽放出来的那一点点些须的绿，终究湮灭在这片巍峨群山的绿色汪洋之之中。

在芜杂的丛林中踯躅了片刻，他感到茫然和失望，最初的兴奋已消失殆尽。

难道这就是自己要寻找的绿色本源吗？那些令人陶醉的碧色琼浆就是靠它们来支撑吗？

困惑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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