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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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章 佛子入京（第1页）

北京的深秋，夜风己悄然带上几分刺骨的寒意，街灯昏黄，落叶铺满寂静的小巷，增添了几分萧瑟与寂寥。

深夜十一点西十三分，北京协和医院地下停车场。

庄洁揉了揉酸胀的后颈，推开医院后门的玻璃门，冷风立刻灌进白大褂的领口。她下意识攥住胸前的转经筒银链，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庄洁按着自己凸起的太阳穴，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敲出疲惫的节奏。连续三台急诊手术让她的白大褂沾满了消毒水味，发髻松散地垂在颈后，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停车场灯光昏暗

刺目的远光灯突然从身后亮起，晃得她眼前一片雪白。庄洁下意识抬手遮挡，眯着眼看见一辆黑色越野车不知何时横在了她的去路上。藏A开头的车牌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让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车门打开的声响在空旷的停车场格外清晰。锃亮的皮鞋踏在地上，接着是笔挺西裤包裹着的长腿。当那人完全从阴影中走出时，庄洁手中的病历夹"啪"地掉在了地上。

嘉木。

三个月不见，他剪短了利落头发，藏袍换成了剪裁精良的黑色高定西装，修长的双腿包裹在黑色长裤里，整个人如同夜色中蛰伏的猛兽。

他指尖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整个人凌厉得像一把出鞘的藏刀。唯有腕间那串佛珠依旧，在停车场惨白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你......"庄洁的嗓子干得发疼，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白大褂下摆。

嘉木将烟摁灭，一步步朝她走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踩在她心上。他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熟悉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藏香，让庄洁瞬间想起拉萨的星空。

"我来接我的新娘回家。"他开口，声音比记忆中更加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庄洁这才回过神，慌忙蹲下去捡散落的病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拾起纸张，嘉木单膝跪地的姿势优雅得像是某种仪式。他整理好病历，起身时顺手接过她怀里的文件夹，动作自然得仿佛己经这样做过千百次。

"我自己来......"庄洁伸手去抢，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背。

嘉木的呼吸明显一滞，眼神骤然暗了下来。他扣住她的手腕，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那里还戴着他在拉萨送的银链。

他皱眉，目光扫过她眼下的青黑。

庄洁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手足无措，三个月来苦心筑起的心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嘉木的手心滚烫，热度顺着相贴的皮肤一路烧到她的脸颊。

"看来我的小菩萨一点也没想我”，他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力道轻柔却不容抗拒，"你不在，佛堂的酥油灯都暗了。"

停车场顶灯突然闪烁了几下，在明灭的光线中，庄洁看清了他眼中的血丝。这个在藏地叱咤风云的男人，眼下竟有着和她如出一辙的疲惫。

"我……还有工作......"她的反驳软弱无力。

嘉木突然俯身，额头抵住她的。这个过分的姿势让庄洁屏住了呼吸，她能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闻到他呼吸间淡淡的青稞酒香。

嘉木忽然抬手，拇指轻轻抚过她眼下浓重的青黑。

“你瘦了。”

三个字，就让庄洁鼻尖一酸。

她别过脸，“医院忙而己。”

嘉木的手滑到她颈后，轻轻捏了捏她紧绷的肌肉。

“颈椎病又犯了。”他陈述道，“没人提醒你按时做藏药热敷。”

庄洁眼眶发热。

在西藏的时候，每晚嘉木都会亲自给她热敷肩颈。那些药包是他亲手配的，带着雪莲和红景天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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