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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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汪康年拉着赵德昭不放手：“今天，不许拒绝！我做东。”

其他几个县的案首、前拔也来凑趣：“干脆，今天各出一笔钱，玩大点。”众人一起赞同。

赵德昭只好让赵九叔拉着锦儿回去，小妮子心里不高兴，一直嘟着嘴、可以挂油瓶了。

醉仙楼腾出一个小院子，专门招待赵德昭这伙文曲星。当然没赵德芳，他那边人数比赵德昭这边还多，也有案首和前拔，同样也是一个小院子。

正酒酣耳热之际，一个管事神秘兮兮地走进来：“告诉你们一个秘密，知县黄大人的侄儿，刚刚、没了！”

赵德昭还没反应过来黄知县的侄儿是谁。汪康年却叹息道：“是那个娇娇弱弱、玉树临风的司马岚吗？”

管事点头道：“是的。不过他真名黄周月。”

赵德昭手一抖，筷子落地。他颤抖着结结巴巴问道：“确、确定吗？他、他、他没了？怎么、回事？”

管事点头：“确定，黄知县都昏迷了。黄府围得水泄不通。据说，是因为县试没过，自杀的。”

赵德昭脑袋嗡嗡嗡直响，酒精在血液里冲击，他忽地站起来，仰天大喊：“司马岚、你你你......”轰然倒地、昏迷不醒。

众人手忙脚乱，喊来大夫。大夫道：“没事，急怒攻心，给他脸上泼冷水就是。”

一瓢冷水泼下，赵德昭醒来，泪流不止。此时的他，悲伤加上酒精，动弹不得、只是颤抖。

胡金堂叹息道：“在县学，他们俩感情最深。”

汪康年也道：“怎么想不开嘛，不是还有明年嘛。”

旁人道：“他是知县侄儿，明年案首都没问题呢。”

另一人道：“奇怪，这次他怎么被黜落了？”

赵德昭知道黄周月为什么黜落，但想不到他这么脆弱，浑浑噩噩的他一会儿就醉过去了。胡金堂和汪康年很热心，两人亲自抬着赵德昭，把他送回了家。

雾灵山别院，经过一晚上紧张劳作，终于又筛选出一百份合格卷子。然后和昨天的对照，掐下十二份，和县案首合成一百份。

许文祥唤来千户，请他在红色箱子贴上封条。然后在百户的监督下，眼睛通红的他，亲自押送回到府衙。

曹霑芹学政睡了一个好觉。他看见许文祥的红眼，温和道：“许知府辛苦了，去休息吧，下面交给本官了。”

许文祥和卫所百户校验了封条，无误；然后拱了拱手：“曹大人，回见。”转身回家，呼呼大睡。

曹霑芹轻喝一声：“开工了。”

手下赶忙端来椅子，百户和幕僚一起开封，打开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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