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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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胡文（第1页）

“奶奶，这个叔叔我认识，他是好人。”

“静宜，你，你……”奶奶紧紧地和静宜抱在一起，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门开了，静宜穿着干干净净的校服出现在何渡面前。

“叔叔，谢谢你。”

何渡微微一笑，摸了摸静宜的头。

屋里很小，何渡感觉自己一进去，就把整个空间给占满了。

“家里只有您和静宜吗？”

奶奶擦了擦眼角的泪，说道：“静宜的爷爷在她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走了，她三岁的时候，爸爸妈妈出了车祸，也离她而去了……”

家里的陈设都十分老旧，那台电视机还是老式的大脑袋电视。

看着相依为命的祖孙俩，还有这简陋狭小的住处，何渡的心里有些酸酸的，他多么想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可是自己现如今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叔叔喝水。”静宜捧着一个断了把的白瓷茶杯递到何渡面前。

“谢谢。”

“这孩子……命苦，跟着我，受罪了……”奶奶拉着静宜的手，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

“静宜这些日子，是不是老做噩梦？”

奶奶点了点头，用一种夹杂着绝望与愤怒的哭腔说道：“这都是因为那个禽兽！”

“那个禽兽，披着一层人皮，尽干些连畜生都不如的事情！多少孩子都让他给祸害了！要不是发现得早，只怕静宜……”奶奶把静宜紧紧地护在了怀里，两行泪顺着两颊流了出来。

“静宜在学校里上厕所的时候，不止一次被这个畜生偷看。她回到家里，眼圈经常红红的，我问她是不是在学校里被欺负了，她也不说话，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后来，我找到了她的班主任，班主任告诉我，静宜在学校里很乖，从来不惹事，绝对不会和其他人闹矛盾的。”

“可是那一次，他……他竟然把静宜拉到了自己的寝室里……静宜，静宜她还是一个孩子啊……好在后来，被另外一个老师撞见了，把静宜给救了出来，他才没有得逞。直到他被开除了，我才知道了之前的事情，静宜这个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都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她……”

何渡说道：“您不用太过自责。那个禽兽对静宜造成的伤害，我一定会加倍还给他！”他攥紧了拳头，手背上暴起了青筋。

“我本来以为静宜会慢慢地好起来，可谁知道，这些日子，她不但做噩梦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而且，连学也不上了，躲在家里，一句话也不肯和我讲。”

回想起梦中的情境，何渡在心里大概猜出了七八分。

“静宜，你实话告诉叔叔，在他家里，你看到了什么？”

“阿明、大力、欣欣、小萱，他们都和我一样，躺在了床上……”

一条逼仄的，如同食道一般的小巷子。

胡文住在位置最偏僻的那处平房中。

“我的天哪，吓死我了”，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摩挲着自己的脖子和胸口，“还好还好，一个梦罢了。”

像条蛆虫一样，在被窝里又蜷缩了一会儿，他恋恋不舍地爬了出来。

“太阳都晒到我的屁股咯。”

他站在窗边，穿着粉色的背心，粉色的裙子，把粉色的窗帘完全拉开了。

“哎哟，今天这太阳可真好，该让孩子们晒一晒，不然，小脸蛋都不漂亮了。”他伸出食指，在自己的脸上画了个圈，轻轻地戳了戳，“嘿嘿嘿”地笑了出来。

“孩子们，老师给你们晒太阳，你们喜不喜欢呀。”

那张大床上，有一床鼓起的花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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