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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谷渊疼晕了过去,等到再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然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优雅妇人。
林夫人瞧见女儿醒转过来,眸底的忧愁之色消散了些,而后便倾身上前,拧着湿热的帕子给林谷渊擦了擦脸上的汗。
“感觉可好些了?”
林夫人的声音里满是关切,连带手上的动作也轻了不少,仿若林谷渊是一件易碎的瓷器,稍用点力道她就碎了。
林谷渊虚弱着点了点头,又动了一下痛得麻痹了的双腿,隐隐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不畅快。
这会儿窗外的雨已经停了,偶尔能听见几声清脆的鸟叫声,她望着坐在身边的这位林家主母,眼神里透着几分打量。
林夫人打小就是美人胚子,在晟国的凌江城是出了名的大家闺秀,貌美才女,早些年跟她那没福气的将军爹林远订了婚,只可惜成亲以后林远一直都在出征打仗,一去就是好几年,甚至没来得及跟新婚妻子圆房。
林夫人从没怨过林远,在府内矜矜业业为丈夫守着后方,是人人称赞的好内人,好妻子。
直到九个月后,林远才算是跟林夫人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然后便有了林谷渊。
如今孩子是有了,爹却没了。
想到这,林谷渊颇为感慨地摇了摇头,重重叹了一声长气,心口的憋闷感更重了,几乎让她喘不上气来,脸色发青。
林谷渊难受得蹙眉,遂抬起手掌来,下意识地在自己的心口位置轻轻拍打着。
林谷渊这阵子又长高了不少,虽然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站起来长时间走动,但身体发育却一刻都没有停止,模样长得还跟林夫人有七八分相像,也是个美人胚子。
只是常年穿着男装,看不出什么来。
林夫人还以为是自己给女儿做的束胸布大小不合适,便压低了声音,关切问道:“可是束胸布太紧了,勒着难受?”
闻言,林谷渊恍然大悟。
难怪她一直觉得呼吸不畅快,原来是胸口被长布条给缠得紧紧的,吸气过于艰难。
林谷渊下意识地用手指去摸了一下自己的亵衣,此时里面缠着一圈圈的白布,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上半身已经被裹成木乃伊了。
要是没记错的话,林谷渊在这个世界的年纪才十七岁吧?
可衣服里的那团料却比她本身的还要足不少,都裹成这样了还能隐隐摸出一些弧度来。
林谷渊又叹了一口气,这回叹的是自己二十五六的年纪,身材竟还不如一个十七岁的少女。
听到林谷渊又开始叹息,林夫人心里格外不是滋味,伸长手臂将女儿搂进了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无比。
“娘待会回房再给你做两条新的,松一点会好受些。”
林夫人对女儿是有愧的,如果不是她当初隐瞒了孩子的性别,林谷渊也就不用女扮男装常年装作男人的样子出入将军府。
她可以有自己的精彩人生,可以成亲生子,有自己的小家庭。
原本普通百姓就能享受到的最平常不过的幸福,现在对将军之女林谷渊而言,却已是奢望了。
目送林夫人出去后,林谷渊在床上躺了很久。
约莫过去了一个时辰,她尝试着想要挪动一下身体,却发现虚弱到连起身都困难。
贴身照顾她的两个丫鬟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盘子,里头是林夫人亲自给林谷渊做的午膳。
常年要照顾一个腿脚不方便的‘男人’,林夫人给林谷渊挑选的两个贴身丫鬟力气都不小,单挑出一个人就能将她从床上扶起,轻轻松松地抱到轮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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