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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冰云打来了热水,之兰也熬好了泡澡用的药汤。
两人把热水和药汤往洗澡桶里这么一兑,用木棍给搅匀了,林谷渊用来泡澡的药汤就成了。
林谷渊沐浴,自然不需要冰云和之兰两个在身边伺候。
打发走了两人后,林谷渊坐在轮椅上先把自己的外裳给脱了,紧接着又徒手从亵衣下方伸进去,三下五除二拆了那缠得紧绷绷的裹胸布,往旁侧一扔,全身只留下了最贴身的亵衣亵裤。
在几次眼神暗示此时桌边坐着慢条斯理提壶倒水饮茶的某个女人无果后,林谷渊不解挑起眉梢,眸底刻着狐疑。
是错觉么?
林谷渊觉得今晚的薄星夏好似对她有些冷淡?
木桶约莫有半人高,如若没有薄星夏搀扶着,林谷渊很难依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抬腿跨进去。
偏偏薄星夏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往那一坐就好似看不见她一般,竟也不过来扶一把……
林谷渊敛眸从轮椅上起身,双手费劲地撑在木桶的边缘,试图想要接着手臂的力道抬起自己的腿,成功跨进木桶里。
可尝试了老半天,林谷渊的腿最成功的一次也只抬到了木桶三分之一的高度,之后便再也上不去了。
“咳咳……”
林谷渊单手掩唇,干咳了两声,试图用自己的嗓音引起某个女人的注意。
可桌边身着白衣的绝美女子却喝得更起劲了,仿佛那纤白掌心里握着的杯子里盛的不是茶水而是酒,足以让她沉醉其中忘却周边一切的顶级佳酿。
那纤白的指尖把玩手里的茶杯,杯口时而向上,时而朝下,却从未脱手摔出去,指法了得。
林谷渊这头为了爬个破洗澡桶都快累死了,可余光这么一瞥,竟瞧见薄星夏就在不远处的桌前,神色悠闲自在地玩起了茶杯……
好家伙,这女人是故意在她面前装耳聋眼瞎啊!
林谷渊那倔脾气一上来便再也不出声提醒薄星夏,又试着自己抬了几下腿,却还是上不去。
林谷渊在木桶的边缘挣扎自立,而那头的薄星夏茶杯却玩得更起劲了。
某人一口气差点没憋死过去,后槽牙也暗自磨得咯吱作响。
林谷渊还就真不信了,今夜薄星夏不来帮她,她就泡不成药浴!
这么一想,林谷渊微扬起下巴猛吸了口气,硬逼着自己超越身体极限甩出了一个高抬腿动作。
就在脚踝搭上木桶边缘的一瞬,林谷渊凉薄的唇勾出好看的弧度,却还来不及高兴,人就毫无预兆地失去平衡,重心倾斜,直直往前跌了出去……
林谷渊预想之中的疼痛和狼狈未曾降临,桌前那带着一身清冷药香的女人箭步上前,在林谷渊摔倒之前伸长了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的细腰,将人一下揽入怀中。
此时的林谷渊裹胸布已经拆了,整个上半身都是空荡荡的,与薄星夏这么正面相撞,自然而然地就贴在了一起。
她甚至能感觉到薄星夏的心脏跳得很快,而薄星夏一定也感觉到了她的……
或许是因为木桶里的药汤,致使空气也变得潮湿温润起来,连带着林谷渊的呼吸都滞了。
屋内两人相拥在一起,半晌没说话,一个神情依旧沉静自在,一个则红透了耳根。
林谷渊手指紧紧抓着对方的肩膀,指骨用力到发白,肉眼可见的轻轻颤抖起来。
林谷渊当然不想跟薄星夏这么贴在一起,可她不能松手,一旦松手就会摔到地上,届时她的狼狈只会翻番,日后要想再在薄星夏面前抬起头来,恐怕难如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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