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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落胎?
小满居然怀了秦铭的孩子!
这个孩子是秦府的意外之喜,更是秦老太太的意外之喜!
她最疼爱的长孙果真留了后,一时间她想不得其他,几乎将全城的郎中都找来替小满保胎,最终惊动了秦娘娘,还将太医也送了来。
整整一夜,郎中、太医进进出出,外头不知原委的恐怕都要以为小满肚子里揣的是龙种。
一同望着隔壁院子灯火通明,不免有些忧虑。
“这个小满有了身孕,以后恐怕更加要作威作福了……小姐,咱们往后的每一步都要更加小心,否则一不小心就要着她的道。”
蔺赴月忙着将云澈初春戴的帽子缝制出来,闻言笑道:“阿爹从前说我若为男子,再勤奋些,可将朝堂上半数官员都比下去,怎么到你这儿,就总是觉得我一无是处?”
“不是……”
蔺赴月搁下手里绣绷,“好了,别杞人忧天了,咱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这种小事我也能应付。”
一同叹息着点点头,再不说其他了。
两日后就是元宵灯会的正日子,秦老太太和叶碧烟忙着为小满保胎,也顾不上府里其他人。
蔺赴月从梦华街回来,正好撞见秦锦绣托着下巴坐在花园里发呆,那双怯懦温柔的眸子里盛满了渴望,落寞地望向宅墙外头。
她是未出阁的女儿家,若无长辈领着不好随意出门闲逛,家中杂乱,这个元宵节只余她过得格外凄清。
秦锦绣百无聊赖一侧眸,看到蔺赴月时一怔,忙起身行礼,唤她,“阿嫂。”
也许是对这个称谓有超乎寻常的依恋和包容,蔺赴月不由心软。
“要不要跟我出去转转?”
秦府马车穿过御街,往繁闹的南市街去,过了赏月桥耳边已是喧闹起来,蔺赴月掀开车帘,入目皆是一片鲜活的人间烟火。
御河两岸灯火通明,花灯铺满南北两条街,昏黄暧昧的灯影笼罩着下头摩肩擦踵的行人,拥挤却也自有别样风味。
蔺赴月看向秦锦绣,“让一同二万陪着你转转,我就在这儿等你。”
她没什么心思游街,身体也十分疲惫,只想窝在车里好好睡一觉。
秦锦绣应了,兴高采烈地下了车。
周遭明明纷乱,却奇异地让蔺赴月安定下来,不多会儿,她神思萎顿,迷迷糊糊睡过去。
突然,耳边蹿过一道急促的风声,“噔”的一下,有什么重重砸在了车壁上。
蔺赴月猛然睁眼。
毫厘之外,她的眼前,一支箭矢钉在车壁上,力道之大令箭头入木三分。
心不由突突狂跳起来,蔺赴月惊诧地瞪大眼眸。
黑色玄铁短箭的鸦羽上绑着一张字条。
她疑惑蹙眉,迟疑地伸手去取。
缓缓展开,字条上笔迹干净,笔锋遒劲有力,短短两句话,却看得蔺赴月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梁令仪死于吴有道之手。”
呼吸一窒,蔺赴月觉得好像有人扼住了她的咽喉。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一把掀开车帘。
马车外人头攒动,人人都向前拥挤张望,根本无人看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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