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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沉凝地说着,缓缓站起身来,在屋子里缓缓踱步的同时,双手还不停地比划着,“他们一个个面容光鲜,衣着奇特,有的手持稀奇古怪之物,言称可助二公子文思泉涌;”
“有些故作高深,自称为世外高人,能为二公子指点迷津。有些更是夸夸其谈,敢言称可为二公子出谋划策、排忧解难,或为大考建言献策之类的。”
“依我之见,这些人全都是不折不扣的江湖骗子。”冬青眉头紧皱,双手紧握成拳,眼中满是鄙夷之色,仿若那些令她憎恶之人此刻便立在眼前。随后,她抬高音量,接着道,“是瞅见府中有要事,便上赶着前来,妄图坑蒙拐骗、浑水摸鱼!”
“这不,这些人刚来数日,府中库房便失窃了。”冬青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桌子,那声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响亮。她瞪大双眼,满脸愤慨地分析道,“要我说呀,这库房失窃多半与这些人脱不了干系。”
“他们明面上佯装给二公子助力,实则从一开始来此便是伺机行窃的。毕竟,这些来历不明之人,怎会平白无故地在近日,突然间便一窝蜂地涌入府中呢?这世上又岂会有如此凑巧之事呢?”
冬青言辞犀利地斥责着,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愤懑之情从她颤抖的声音中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而她自己也难以分辨,这番连珠炮般的言辞,究竟是在质问自己,还是在说与一旁的陆小霜听,亦或,只是在为当下齐府那混乱不堪的局面而抒发着满心的愤恨与忧虑。
她只是在一番慷慨激昂的宣泄后,仿若全身力气皆被抽离,又仿佛是觉得,自己这一番话语太过偏激。于是,接下来,她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向窗边。望着窗外静谧的夜景,平复起内心的激动……
而陆小霜则一直静静地聆听着,目光始终追随着冬青的一举一动。望着冬青因气愤而涨红的脸颊,因不满而挥舞的手臂、紧握的拳头,此刻又望着她落寞的背影,陆小霜心中满是感同身受。
她深知冬青激动的缘由。毕竟,当她自己听到沈碧云竟会将姚梦清留下,还让她接替小姐管理府内事务时,心中亦是充满了疑惑与不满。疑惑沈碧云这匪夷所思的做法,不满姚梦清如此轻易地便接手了小姐的职责,更担忧此事背后潜藏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虽然,她理解身为当家主母的沈碧云,对如今府中的安排,找嬷嬷照顾家中有孕的儿媳,安排丫鬟与老师协助二儿子备考,皆是人之常情。然而,让陆小霜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对姚梦清的安排。
只因,在她眼中,小姐顾云秀才是这齐府未来当之无愧的当家主母。即便小姐如今有孕,需要人照料,府中诸事也需有人接手,但无论如何也不该是姚梦清。
难道,仅仅因为姚梦清是沈碧云的亲侄女,沈碧云便要如此偏袒吗?陆小霜绝不相信事情会这般简单。她始终觉得,沈碧云这般安排,偏袒固然有之,但背后必定隐藏着自己尚未洞悉的真正目的。
而对于冬青的气愤,陆小霜亦是心知肚明。因她知晓,冬青自幼便与小姐顾云秀相伴,主仆二人情同姐妹。如今小姐身怀六甲,正需要一个宁静安稳的环境调养身体,可府中却被一群居心叵测的不速之客搅得乌烟瘴气,冬青又岂能不心急如焚?
至于冬青的担忧,她更是洞若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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