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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布袍身影缓缓转过身,沈青云神色古井无波,眼神却早已汇聚在那身影之上。
“青云大帝,久仰汝名,如今终于见到你了。”
灰布袍转过身,现出一张极为平凡的脸,他的耳鬓两缕白发,其余皆是如瀑黑发。
“方寸之主,久仰。”
沈青云说着客套话,目光上下打量着对方,不是说方寸之主已经坐化了么?现在看起来,哪有半点死人气息?
身子骨看起来硬朗得很啊!
似是看穿沈青云心中狐疑,方寸之主笑着开口道:“假亦真时真亦假,虚虚实实虚实,眼见所见,未必是真,耳中所听,未必是假。”
“你所见到的我,是假,你所听到的我,为真。”
沈青云闻言,眼神微凝,方寸之主这番话,无疑就是在证明,他已经死了!而自己眼前所见,只是一个死人。
“方寸之主手段通天,青云佩服。”沈青云拱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你是在指什么?”
方寸之主迈出一步,直接坐下去,浑然没有半点身为至强者应有的架子,或者说…傲气。
实在是太随和了。
“都有。”
沈青云沉吟了一下,回应道,关于方寸之主的一切,都太过于玄妙了。
“呵呵。”
方寸之主发出一声意味莫名的笑,抬手一挥,虚空出现一张蒲团,“来坐。”
闻言,沈青云数步迈出,一屁股坐在蒲团上,很软。不待他开口,方寸之主就已经率先开口,道:“你有许多想知道的事,恰好我也有许多想告诉你的事。”
“真是有缘。”
沈青云心头微动,方寸山似乎对“缘”这个字有异常的情感,不论是谁都在强调这个缘字。
“方寸之主说笑了,我心里纵使有万般疑惑,可也不是几句简单的回答能解决的。”沈青云淡笑道,显然,他并不相信方寸之主真的能万能到知晓他人心事的程度。
方寸之主也听出来了,不过他并不在意,开口问道:“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你的命运,真的掌控在自己的手里吗?”
“那是自然。”
沈青云不假思索的回答,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选择,那都是自己的选择,没有谁强迫,也没有人能强迫他。
随心所欲,随性随意,这样难道不是将命运掌控在自己手中?
“那我再问你,你本不是这个时期的人,那为何存在到这个时期了?仅仅只是因为,你自己的选择吗?”方寸之主又问。
“那是自……然…”
沈青云犹豫了,是啊,他不就是在上个时期就应该“死”掉的人么。能活到现在,不就是因为在众帝那里得到的青莲诀么。
本来他的意愿还不是继承青莲诀,打算自散修为,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因为他此生最重要的人,为了神州,以身化作封印,将浩劫主脉封住。
当然,这样的结局就是,她再也没有身体,只能以意识的方式存在。
沈青云去见了她,在那之后他便选择了继承青莲诀。
这个选择,是他自己做的。是心甘情愿的吗?显然不是,那是因为什么呢?因为承诺,变相的被迫,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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