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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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最强武者（第1页）

山中岁月无甲子，日复一日的生活，在山寨中流淌。

这一天，大年三十，过了今天饶命满十三岁。山寨清苦，但是今天是热闹的，自从饶平山成为山寨唯一的黄阶高手，同时也是附近三十六山寨最强几人之一后，杨梅山的生活相对于其他寨子来说，生活好的多。至少吃得饱有肉食，穿得暖有皮袄。此时也就正午过后不久，按照寨子的风俗，年夜饭有祭祖团聚之意。为了祭奠老祖宗，为了招待最亲的亲人，自然要早早的准备好酒好菜。寨子里已然张灯结彩，偶然间还会想起几计炮仗。

今天老人也换了件姜玉所做的新皮袍子，早早的出现在堂屋中。饶平山夫妇在厨房忙着收拾各类肉食，准备之后的年夜饭。而饶命则和老人在堂屋包饺子。包饺子是神州大陆中部华夏族的传统，饺子意味着生活的幸福美满。老人虽然平时沉默淡然，但是作为一个典型的华夏人，老人包的饺子那真是极漂亮的。很难理解，老人包饺子很认真，但是总感觉包的很悲伤，似乎是欠了饺子什么似的。

“哈哈哈，爷爷，你看我这个是老虎饺子，像不像？”饶命过了今晚就十三岁了，但是十三岁也还是个孩子，包了一个老虎状的饺子，看着老人开怀大笑。一堆的皱纹出现在老人眼角，“呵呵，是挺像，那爷爷希望你将来比猛虎还要厉害，呵呵呵。”老人今天的心情相当不错。

“饶命过来端菜了。”厨房内姜玉喊道。“好嘞！”饶命撒丫子冲进厨房。

满满一桌子菜，除了山鸡、野猪、獐子、熊掌、花生米、蔬菜之外还有一条大鱼！山里面大鱼可并不多见，一条鱼可是拜访亲朋好友的贵重礼物了。

酒菜齐备，随着姜玉的落座，四方桌上老人坐了主位，饶平山夫妇两侧作陪，饶命敬陪末位。山寨规矩长者宣布开饭，晚辈先开始敬酒，然后才是正常晚餐。“来，我们也吃团圆饭了。”老人和蔼的说道，这十几年待下来，老人已经非常熟悉山寨的生活了，此时外面已经爆竹声声。“饶命敬爷爷爹娘来年身体康健，心想事成！”饶命的年纪在山寨已经不算小孩子了，听老人开口之后，马上按照山寨古礼开始敬酒。“好，我们一家都心想事成。”三位长辈一齐举杯喝酒。然后菜过五味，饶平山再敬老人，温馨轻松的年夜饭也就开始了。

桌上最高兴的莫过于饶命，连饶平山也有些激动。之前，老人说饶命身体温养已经完成，过完年祭就可以和同龄人一样，去练武场打熬身体了。饶命开心是因为，对同龄人所干事情的向往。饶平山激动是因为之前的坎特消失，十四岁年祭之后，将进行成人礼，这个对于寨子里的小男人们是特别重要的一个日子，关系到他们未来在山寨的地位。每年的山寨成人礼满十四岁的孩子都要举石锁，能举起三百斤才算过关，那将来一定是山寨的勇士，以后自然也就会有好姑娘愿意嫁给他们了。山里人穷，所以实在。留给饶命的时间虽然只有一年，但是饶平山坚信老神仙调教出来的人不会差。

“平山你和寨子里说一声，年祭之后，我来教导孩子们打熬身体。”老人淡然说道。饶平山听到之后楞了好一会儿。老人笑道：“平山你没听错，我说我来调教孩子们，总要给你们山寨留下点什么。”“是是是，全凭您老人家吩咐”。此时饶平山才算反应过来。虽然做了十几年的寨主，领导着两千余号寨民，这些年来也算沉稳了，但是听到老人这话，饶平山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之前带领孩子们打熬身体的人是张勇，张勇原先是打猎队的，本来武艺在寨子里也是排得上号的人，只是因为断了手臂，打不了猎，寨子里才安排他去教导孩子们打熬身体。所教的无非是举石锁，跑步，寨子里捕猎时总结出来的拳脚，最高档的货色就是一套太祖长拳，据说是曾经统治过中原的一位马上皇帝所创。现在老人肯教，那真是天赐福音。

十多年来，并不是寨子里没人想到请老神仙教导他们打熬身体，甚至修炼，但是都被老人沉默的拒绝了。没人知道原因，现在老人主动提出，饶平山作为寨主怎能不喜出望外。

年祭只有八天，山寨内寨民间关系和睦，这八天里山寨总是充满了欢声笑语，孩子们也都穿着女人们新作的袄子，手上有零食，脸上有笑颜，欢乐本来就不难获得，就看你的心有多大。至于男人们就简单多了，白天练武场摔跤侃大山，晚上喝酒吃肉。一年来也就这么八天大家可以不事生产，专心欢乐。

“老夫传授你们的这套拳法叫做五形拳，分别是指龙形、虎形、豹形、蛇形、鹤形。形松意紧，外形不拘一格，打法变幻多端。是一套重点突出所取动物的进攻技巧，不求形象但求意真的拳法”。在山寨练武场的石台上，老人娓娓道来。下面除了那一百多号半大孩子，整齐列队听老人讲述之外，好些壮汉也围在边上，认真听讲。老神仙的威名不是吹出来的，一个能挥手间消灭掉百八十头熊瞎子的人，在寨民们眼里，不是神仙还能是什么？不论老少，都希望学点保自己平安，为家人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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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孩子们你们开始练习吧。”老人解释完最后一个动作后，对着下面说道。侧脸已转，又看向边上的张勇，说道“让他们练一个时辰，然后你继续监督他们练习平日所练的东西，每天如此，三日后我再来。”壮硕的张勇此时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站在老人面前头低到了胸口，听老人说完，忙应承下来，转身就监督孩子们开始练习。而老人缓步走下石台，在一众寨民恭敬的目光中，返回饶平山的后屋。

“饶命，你总算也出来和我们一起练了”。“练完我们一起去爬山”。“不要爬山，我们和饶命玩摔跤吧”。……饶命第一次正式参加练武，心情那是相当的愉悦，特别是有这么些小伙伴在一起，那远比和爷爷在一起快乐多了。虽然，爷爷白天除了教他写字和语言之外，也会和他讲故事，但是对于孩子哪有什么快乐能超过和同龄人一起玩耍呢。“好啊，我们认真练习，练完就去玩哦”。不得不说，老人和寨主老爹的教导还是成功的，饶命能清晰的分清事件轻重，这就比只知道玩的同龄人高了一筹。

老人站在饶平山家门口，俯首下望轻声道：“阴魂不散，感觉越来越不好了。这拳法无根无底，虽然实用，但是也简单粗糙，应该不会惹人注意的。”黯然回首，“哎，安排一下吧，十多年了，也是该换个地方了。”消瘦苍老的声影消失在屋门转角处。

饶命和小伙伴们认真的练习着，也不知道是否是错觉，饶命能清晰的感觉到，每做一个动作，身体各个部位总有一点轻微的麻痒，感觉身体充满了力量。

张勇在人群间游走，不时指正动作，手中的老竹根随时甩向练习偷懒的孩子。看看日冕，张勇正身道：“一个时辰到，都休息会儿。”“呼”众半大孩子都舒了一口气，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坐下休息聊天。

“饶命以后哥罩着你，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就帮你收拾他。”一个外貌俊秀但是说话似乎有点刻意模仿大人的半大孩子正搂着饶命的肩膀，一脸豪气的说道。“朱金墙，你比我大几个月，都练了三年多了，你能举起哪一号的石锁？”饶命直接忽视了，那个叫朱金墙的小伙伴的小承诺。倒是对着练武场边的各类练武器材充满好奇，特别对于石锁更是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额，哈哈哈，张勇叔叔说我天赋异禀，我现在差不多勉强可以举起三百斤石锁了，你好好加油，成人礼时，百斤过关，三百斤以上就是未来寨子的勇士。加油吧！”朱金墙算是寨子里饶命一辈最出色的少年了。杨梅山以方姓为主，朱姓也有不少人。

“金强我想试试。”饶命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石锁，他被压抑的太久，同龄人都经过至少三年的打熬，百斤石锁大部分举得起来，更有像朱金墙这种天赋较好的，身体力量都直逼三百斤了。

“饶命，你小心腰，两手抓稳。”朱金墙看着饶命坐马沉腰，忍不住提醒道。

饶命默默想着以前看小伙伴们的举石锁动作，吸气发力，“嗬”石锁高高举过头顶！

“哇，饶命好厉害呀，第一天就能举起一百斤的石锁。”“寨主的儿子就是厉害。”“饶命我好崇拜你哦。”边上的小伙伴之前看见饶命要举石锁，早就围过来了。

“呼”饶命丢下石锁，呼出一口气，脸上也是一阵喜悦。周边一群壮汉笑呵呵的看着这群少年，仿佛就是曾经的他们。

老人为什么喜欢回忆？因为年轻就是美好的！每一天的自己，都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最年轻的自己，过好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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