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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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路（第2页）

李岳不由得苦笑一声，'果然很难逃走啊‘，他左手一把将乾五十八掷了出去，随即翻身右拳迎上。

噗，像大象踏碎了一只皮球，灵力拳印的光芒湮灭李岳，片刻之后，天空中只有衣物碎屑落下。

其实，这只是李岳的运气不好。厉天虎因没有轰碎阵法正暗自恼陆，不好意思进去，怕人族修士笑话他，他就在一个出口处守株待兔，从这出口出去的人几乎全被他当出气筒一拳轰的灰飞烟灭。正好李岳也从此处出来，很不幸的被轰成渣子了。如果李岳要是知道了，他一定会很客气的问候厉天虎他祖宗八代。

风儿吹的那样轻，阳光是如此的柔软，鸟儿的歌声传的很远很远...

乾五十八被掷出的力量再加上灵力爆炸的力量，他像是一片被大炮轰飞的树叶。”好轻好轻“乾五十八喃喃着，他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了，可是他并不觉得痛。他很享受这种在空中飞舞的感觉，脑袋迷迷糊糊的，他无法思考，暖洋洋的，一股睡意侵袭而来。从来没有感觉身体这样舒服过，或许上一次是在母亲的肚子中。

’难道我就要死了，原来死是这样舒服啊‘这是他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天空灰蒙蒙的，灰黑色的铅云一块块聚拢在低沉的空中，淡淡的腥味混杂着青草的气味弥散在空气里。第一滴、第二滴、第三滴……不多时，如织的细雨便布满天空。

“唔”滴落的雨水亲吻在乾五十八脸上，惊醒了这个昏睡中的孩子，打扰了他的梦。

他有些不满的睁开眼睛，全身除了眼珠没有哪一处能动的了。他就那样躺着，把眼睛尽量睁得大，让雨水落在眼里，感受这钟从未有过的体验。

距离联军的剿灭之战已过了两天了，古兰遗址几乎完全消失不见，就连伽伽山脉那一段都像被糟蹋过了。浩浩荡荡的联军在当天就离去了，没有留下任何不该留下的东西，一同带走的还有那段历史。

就那样躺着，乾五十八想到了很多很多事。他在三岁就被抓到那个古兰遗址的牢洞中，再以前的东西几乎没有记得的，就算记得那也不重要。所以，他一切记忆都始于古兰遗址的牢洞，只是他在哪里记住的东西不多，甚至是太少。

在哪里的时间几乎全都在那一间小牢洞里。出去过几次，只是到阴区去做实验，在哪里，他被换了一只非常丑陋的右手，那是他从没见过的东西的手，样子也丑的不行，就他来说，还是原来的更好。

另外一次是与很多人一起，那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人在一起呢，他们一个个都哀嚎着、哭喊着，扭曲的神情令他吃惊。他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那个样子？直到他被一个穿着华丽的人在胸前刻下一个印记，他体验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但是他不知道该怎样做？像那些人一样大叫，大哭，他模仿着，像他们一样扭曲着脸部，夸张到变形。

但他并没有觉的那样有什么好处，他慢慢的停下来，变得面无表情。他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一切的嘶嚎都远离了他，他想着，又像停止了思考，一切的一切，总之他都不明白。

过去的五年，他一直在他那间小房子里，每天看着那个叫李岳的人进来，吃他给的药，看着他们用笔记录些什么。那个叫李岳的很少说话，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些什么？他就静静的看着李岳，有时候他发现李岳看他的神色有些奇怪，他不知道那有什么含义，只是，他从未在别人脸上见到过。

想着想着，有时候也会想到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但他从来没有答案，每次想到这里就停下来，静静的什么也不想，让脑子一片空白。

所以，他连自由都没有想过，每天呆在那间小屋子里数时间流逝。

乾五十八转动眼珠看着这个世界，有一种很美好的感觉，那是一种他说不出的，无法用语言形容，总之感觉很好。

看着天，有飞来飞去的小鸟，空气中的味道很清，很好闻。他费力扭头，去看旁边的东西，树木很高大，绿的好美，小草也很好看，尽是奇奇怪怪的样子，跟以前见过那些草药长的不同。他看到有好多好多小虫子，蚂蚁搬着比他大几倍的东西，‘原来这么小的东西能有好大的力量’，他虽然不知道这些小虫子的名字，但他觉得这样很好。

‘他们都有自己要做的事，看起来很有意义的样子，我该做些什么？’乾五十八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暮色苍茫，鸦叫凄戚，似乎近处有虎叫声传来。乾五十八感到一股股虚弱感遍布全身，那本就无法动弹的躯体现在有一种不存在的感觉。

这时他想到了死，他看到过死亡，在那些实验中，许多人挣扎着、哭喊着，直到一会儿再也站不起来。原来他以为是那些人睡着了。直到有些时候，他看到有的试验品整个人都爆炸了，像一个气球一样炸成一块块的。这时候，他好像明白死是什么意思，意味着他们从这个世界消失，不存在过一样。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他也不怕，因为他找不到活着的理由，死，也没有任何关系。

路？他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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