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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决裂的开始（第1页）

“怎么，变大了？可是相对而言，我觉得你仍然是个胆小鬼！”度宾面对巨大的博比特虫大喊:“你只是只长得有点儿韧性的肥虫子，我可不怕你。”

在浑沌的海底，鲨鱼群刚刚分食了东东怪后，东东怪的血还没来得及染红海水，马上就被破石而出的巨虫搅散鲨鱼群和东东怪最后的痕迹。就像是巨虫的发迹让东东怪成了祭品那样，可怜了这样一位忠心又诡计多端的军师。

虽然已迎来清晨，但映入海底的光依然稀疏寥寥无几。加上巨虫窜出搅动海床，使海景显得格外昏黄而压抑。这样的景色常常会让鲨鱼和度宾的肾上腺素升高，血的味道和混乱的味道常常是鲨鱼最能适应的味道，哪怕是面前出现了可怕的巨兽。

所以度宾面对巨大无朋的博比特虫仍镇定自若，不愧是一代枭雄。

巨虫适应性地扭动身体热身之后，晃动巨大的头部转向度宾。它原本是没有眼睛的，但其它灵敏的感观却能弥补这一不足，特别是它的五根触须。对着度宾它张开大口从喉腔中呼出一股恶臭的水流并伴着低沉的呼噜噜声，声音震动很远也很有力量，像是传达一种警告的信号。

终于，在度宾先开口问候巨虫之后，巨虫的喉腔里也传出了声音。这声音虽然显得更低沉，但仍能辨别出那是阿肯特罗的声音:

“度宾，我得承认，你是个风格相当强硬的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可以与天下人为敌。我知道你觉得自己的每一个家人，特别是琪琪的死都与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此我也深表遗憾，可是如果你是我，你又能怎么办呢？况且你也杀了我的军师，应该可以冰释前嫌了吧！”

“什么？听你的意思，你是为了让我平息怒气而故易让我杀了东东怪！怎么你连自己属下的生命都能拿来做交易？会不会将来你也会用相同的方法对付我？”

“度宾，你不要这么想，我的属下一个接一个被失去，我也很难过。所以我才要更努力的走下去，不能让他们白死。也只有我获得成功了，才能以此告慰他们，他们没有白死，他们每一个人的死都十分有意义。想要获得更大的成功，往往先要付出代价。”巨虫的喉腔中传来阿肯特罗更低沉的声音，那种声音充满了某种冷酷和决绝，似乎还有很难察觉的忧伤:“你难道忘了，我们当初是如何相遇，又如何立下盟约的吗？你会因为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而背弃我们的生死盟约吗？”

“我当然没有忘记，”度宾说道:“就在你的父亲利兹辛罗和我的叔叔加布林最后决战的遍地尸堆中，你带着伤爬了出来。而我从后方跑来寻找加布林的尸骸，我们就此相遇了。你虽身受重伤，但仍能轻易战胜还是少年的我。我们互为敌人，所以大战起来打了好几天。最后我输了，你却没有杀我。一开始我并不明白其中原因，你告诉我说，人鱼族的内战原因之一是自己保护自己领地和领地上的生态平衡的看法不一。比如说到陆地上陆生人类该维持到什么等级的保护问题，那些脆弱却危险的陆生人类大部分人都不明白:海洋和海洋之中的某些生物发生作用，产生了这颗星球近一半的氧气，比陆地上任何一片森林产生的氧气都要多。并且利用海洋水体成份的天然特性，消灭了这颗星球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病毒。保护了脆弱的陆生物种种群，包括无知的陆生人类。但是陆生人类却大肆破坏环境，掠夺各种资源。无节制滥捕滥杀海生鱼类和生物食用，还源源不断地向海洋倾倒垃圾和污染物，破坏海洋环境。最后该不该保护陆生人类就成了人鱼族内战的重要原因之一。”

“很好，这些你都记得，我们就是在那时开始密秘结盟的，为了创造一种新的秩序和平衡。”巨虫喉腔里传出低沉的对白:“那你还会跟我站在同一阵线吗？”

度宾此时沉默了，他不马上回答，已经在暗示敌人，自己想说什么结果了:

“不，瞧瞧你自己，为了得到更强的能力，把自己的进化变成了诅咒，也把自己变了半人鱼半僵尸虫不伦不类的怪物。所以给了我重新思考联盟问题的打算，我觉得称霸海洋我想走的路和方法，跟你走的方向偏差越来越大。恕我不能认同。”

“为什么？你难道会认同太平皇城里那些自负的元老荒谬的说辞，喋喋不休地强调那些上天自有安排，因果轮转的论调，那些麻痹笨蛋的教条吗？”巨虫喉腔里传出急促的声音。

“要说过去，我不信。要说现在，我也不信。但是问题来了，即便是我信了又有什么关系？那些元老常说，造物大神把有形的生物圈分成了海洋与陆地，没有理由只让这两者的其中之一有能进化的人种。既然有海洋，就该有海洋的儿女；同理，既然有陆地，就该有陆生的智慧一族。人鱼种族与陆生人类本该是唇齿相依，互相帮助。只不过，现在的陆生人类对我们不了解，我们的进化与他们的进化概念相差太远，使他们很难理解。所以他们常会对我们的出现产生恐惧和敌意，因此我们只好躲着他们。元老们这番话道理不深，可感觉并没有什么不妥。

我是不太会思考那些大道理，那些皇城元老口中的经典理论，说什么人鱼族不要去过度干预陆生人类的社会活动。那样会变得很狭隘，陆生人类把自己称之为人，其它的生物都会觉得低己一等。如果见到我们就会称为异类或海妖，鲛人，鱼妖等等。我也明白，我们总躲着陆生人类并非我们惧怕他们。既便我们不是他们的神，既便我们的体能，进化能力，寿命等都超过他们，也不要去无故伤害他们。这些也是有智慧的种族都明白的道德准则，细想起来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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