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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了好一会儿,文生公子这才轻声开口道:“阁下应该知道,各行有各行的规矩。青楼女子嫁人后,任何人都不得再谈论起她的过往,让她可以在夫君的荫蔽下,快快乐乐的享受接下来的人生。”
“所以,还请阁下见谅了。”
陈琦冷哼一声:“规矩,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我看东家衣着华贵,气质不凡,绝非出生于寻常小民之家。你应该清楚,我既然能够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此,问询一个公爵府夫人的过往。你觉得,你口中所谓的规矩,能够奈何的了我吗?”
文生公子冁然一笑,站起身,冲着陈琦抱拳躬身道:“阁下,生让我生个清楚,死让我死个明白。”
“可否告知你们的真实身份,让我知道我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人,是否值得我为你们破坏这个规矩。否则,即便是今天我必然丧命于此,我也不敢为了两个陌生人,去得罪一位当朝一品公爵。”
陈琦微笑着点点头,对于文生公子的态度还算满意,冲着秦奕使了个眼神,秦奕心领神会,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丢给了文生公子。
文生公子下意识的接住令牌,扫了一眼令牌上的图案后,冷汗噌的一下就冒出来了,浑身肌肉紧绷,像是三九天在冰天雪地里裸奔般僵硬。
文生公子双手托着令牌,直挺挺的跪倒在了陈琦面前:“臣,臣参见殿下!”
秦奕用软剑将文生公子手中的令牌挑起,收回到了自己的怀里。
陈琦喝了一口酒,淡淡开口道:“不知道,现在的我,有没有让你打破规矩的资格呢?”
文生公子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结结巴巴的答道:“殿,殿下,玩笑了。殿下想要知道什么,臣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所欺瞒。”
陈琦点点头:“好。如此甚好。”
“第一个问题,是否有人见到过,那位与引娣相好的‘假面公子’的真实样貌?”
文生公子摇头:“回殿下,没有。”
“引娣性子冷淡,不愿与人交往。就连将她养大的嬷嬷,她们之间也不怎么亲近。”
“其实引娣成为花魁娘子后,老鸨是要给她安排几个使唤丫头,伺候她的衣食住行的,结果都被她给拒绝了。从始至终,百香楼之内,就没有一个人,进入过她居住的那个房间。”
“而百香楼之外,能够作为她入幕之宾,进入她闺房的人,有且只有一位,就是那个戴着假面的公子。其余人,就连她闺房的门扉都没能摸上一把。”
“那位‘假面公子’也颇为诡异,和寻常逛花楼之人的行为举止大相径庭。”
“那人出手阔绰,随手赏下就是白银十两。每次与引娣幽会,花费都是白银百两起步。短短一年时间,那人花在引娣身上的钱财,就超过了白银数千两。”
“按照常理,这样一位出手阔绰,能够独得花魁青睐的公子哥,应该在所有人花花公子中,那也是非常有面子的。所以,他隐瞒身份的举动,和他豪掷千金的手段,在青楼瓦舍中,非常的不合常理。”
“因此,不管是在当时,还是这么多年后,对于那个假面人身份的猜测是有很多种的。”
“可是,不管猜测有多少种,都不过是一帮无聊人的自娱自乐罢了,与事实真相无关。”
陈琦点点头:“第二个问题,有没有见过那位‘假面公子’的身形是什么样子的?多高的个头?高矮胖瘦,有没有什么特点?”
文生公子点头:“有,有的。”
“百香楼中很多老人,都曾见到过那个假面人的来寻找引娣。虽然看不清楚那假面人的样貌,但是大概身量还是能够说出个一二来的。”
陈琦颔首:“好。将人一一喊来,我要听他们一一描述。”
“是。请殿下稍候!”文士公子匆忙应是,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雅舍,出去叫人去了。
不一会儿,文生公子带着几个上了年纪的龟公和使唤嬷嬷走进了雅舍,文生公子率先跪了下来。几位龟公和使唤嬷嬷见自家东家都跪下了,他们也不敢有片刻犹豫,都乖乖的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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