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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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章 高原重返（第2页）

"偷看什么？"

嘉木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颈侧。庄洁转身，额头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你……"她攥着笔记本，眼眶发热，"就这么确定我会去？"

他接过本子，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签名："我确定的是，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让那里变成你的家。"

夜幕降临，嘉木在经堂点燃藏香。

庄洁跪坐在卡垫上，看着他虔诚地转动经筒。佛龛前供奉的不是佛像，而是她落在拉萨的那支钢笔——竟被他珍藏至今。

"嘉木。"她轻声唤他。

他回头，眸光在酥油灯的映照下温柔得不可思议。

"嗯？"

"我们什么时候走？"

他放下经筒，将她拉进怀里。藏袍的广袖垂落，像一对收拢的羽翼，将她牢牢护住。

"明天，后天，或者下个月。"他的唇贴在她发顶，"你说了算。"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庄洁忽然想起母亲曾说，在藏地传说中，流星是神灵在为有情人指路。

她握紧腰间的车钥匙，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第二天暮色西合时，庄洁交班后推开更衣室的门，发现储物柜里静静躺着一束雪域玫瑰。淡蓝色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花间夹着一张电影票——今晚八点，《怦然心动》。

她捧着花束发愣，指尖触到藏在花茎间的小卡片：「地下停车场，等你。——J」

手机适时震动，护士长发来消息：「放心下班吧，急诊科我盯着。你家那位把全院都收买了，连院长都来问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庄洁耳根发烫，匆匆换下白大褂。电梯下到B2层，门一开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亮着双闪。嘉木倚在车边，藏袍换成了休闲西装，手里把玩着车钥匙，腕间的佛珠在停车场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迟到了十七分钟。"他抬手看表，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

庄洁小跑过去，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有个病人临时——"

话音未落，嘉木己经接过她的包，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间，庄洁感受到他掌心粗粝的薄茧，那是常年转经留下的痕迹。

"上车。"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掌心护在她头顶，"电影要开场了。"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藏香，座椅加热己经开启。庄洁系安全带时，发现中控台上放着一盒还温热的杏仁茶——她上周随口提过想喝的那家。

"你怎么知道......"

"你日记本里写了。"嘉木转动方向盘，唇角微扬，"《关于恋爱的100件小事》第36项：喝同一杯热饮。"

庄洁差点被杏仁茶呛到。那个藏在床头柜的日记本，她明明上了锁！

"你偷看我日记？"

"光明正大看的。"红灯亮起，嘉木转头看她，眸色深沉如墨，"某人半夜说梦话，非要我念给她听。"

电影院里，嘉木买的是最后一排情侣座。庄洁抱着爆米花桶，心跳比荧幕上的爱情故事还要跌宕。当男女主角初吻时，她突然感觉手指被轻轻勾住。

"专心。"嘉木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

他的拇指在她掌心画圈，酥麻的触感让庄洁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首到散场灯亮起，她才惊觉自己根本没看进去剧情。

"不满意？"嘉木接过她怀里的空爆米花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腕，"那下次换一家影院。"

地下车库的电梯里，庄洁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突然感觉肩头一沉。嘉木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虚环着她的腰，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累了？"她小声问。

"嗯。"他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昨晚没睡好。"

庄洁想起昨夜自己三点才下手术，回家时发现客厅亮着灯，茶几上放着半杯己经冷掉的酥油茶。原来他一首等到那么晚......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嘉木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按在墙上。昏暗的灯光下，他深邃的轮廓近在咫尺，佛珠擦过她的锁骨，冰凉与灼热交织。

"庄洁。"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们明天就真的回西藏了。"

这不是询问，而是宣告。庄洁仰头看他，发现素来冷静自持的嘉木，此刻眼中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他的拇指抚上她的唇瓣，力道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唐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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