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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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胡商争霸（第1页）

五更鼓刚过，长安西市已人声鼎沸。

波斯商人达里乌什的驼队将"忘忧酸鱼"的旗幡插满了整条街巷，彩绸扎成的巨型辣椒在晨风中摇晃。他特意在摊位前摆出水晶缸，里面游动着从南海快马加鞭运来的金线鲈鱼，鱼鳍上还拴着细小的银铃，游动时叮咚作响。

"诸位请看！"达里乌什操着生硬的唐话，举起一只镶嵌红宝石的琉璃碗，"此乃波斯王室秘器，盛汤可保三日不凉！"

粟特商人骨力罗在对面冷笑一声，突然掀开身旁的红木箱。箱中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只纯金打造的鱼形盏，盏底镂空处填着冰辣椒磨成的粉末。

"庸俗！"他高声道，"真正的贵人，当以金盏饮辣汤！"

正午时分，市鼓三响，西域使团压轴登场。

十名昆仑奴开路，随后是四匹雪白的骆驼，驼峰间架着镶满翡翠的步辇。最引人注目的是为首那头戴金冠的母骆驼——它的睫毛被染成蓝色，脖子上挂着一串由青柠干和红辣椒编织的花环。

"此乃大食国进贡的辣味神兽！"使团首领拔高声调，"它只吃最地道的酸菜鱼！"

人群哗然。只见昆仑奴捧出玉碗，盛着忘忧居今早刚送来的汤底。白骆驼低头嗅了嗅，突然打了个响鼻，扭头就走——竟是嫌弃不够辣！

哈桑脸色铁青，骨力罗则放声大笑。

"都让开！"

随着一声暴喝，吐蕃使团的青铜战车碾过西市青石板，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整块千年寒冰雕成的锅具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冷光，冰层里冻着的蓝辣椒像星辰般闪烁。

"此乃昆仑雪山之冰，千年不化！"吐蕃使臣朗声道，"我吐蕃勇士食辣驱寒，非此冰锅不能承其烈！"

围观人群发出惊叹，几个胆大的孩童想伸手触碰，却被寒气逼得缩回手指。

苏晚站在忘忧居门前，眯眼打量那口冰锅——冰层里冻着的蓝辣椒，分明是骊山冰窟里长出的那种。

"有意思。"她轻声道，"用咱们的辣椒来挑战咱们？"

就在吐蕃使臣得意之时，街尾忽然传来清越的铃声。

十二名昆仑奴踏着整齐的步伐走来，肩上扛着巨大的水晶缸。缸中游动着三条通体银蓝的鲟鱼，鱼鳍边缘泛着淡金，鳃上穿着的御赐金环随着游动微微晃动。

尚食局女官缓步走在最后，声音不大却让整条街安静下来：

"圣人口谕，此鱼乃陇右道新贡的雪鳞鲟，赐予忘忧居专烹酸菜鱼。"

吐蕃使臣脸色骤变——这种鲟鱼只在冰川融水中存活，肉质鲜嫩无刺，向来是皇室贡品。

"比试！必须比试！"

吐蕃使团中跳出一个红脸大汉，解下腰间镶满宝石的匕首，"啪"地扎在案几上："某用这柄赤焰刀做赌注！"

崔衍冷笑一声，解下佩刀平放桌上："此刀斩过妖狼，不知可够资格？"

尚食局女官抬手示意安静："既是比试，当有规矩。"

她命人取来两只碗——一只放入冰锅，另一只则是普通的陶碗。两碗同时盛入忘忧居的酸菜鱼汤。

"一炷香为限，看哪碗风味更佳。"

香炉青烟袅袅升起。

冰锅中的鱼汤渐渐凝出一层薄霜，翡翠色的汤汁变得愈发清透，辣味却丝毫不减，反而多了几分凛冽的清香。

而陶碗里的汤依旧滚烫，红油翻涌，酸香扑鼻。

尚食局女官先尝了冰镇的那碗。她闭目良久，突然睁眼："如饮昆仑雪水，辣而不燥。"

再品热汤时，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如浴烈火，痛快淋漓！"

吐蕃使臣不服，亲自尝了一口冰镇鱼汤。汤汁入喉的瞬间，他浑身一震——那辣味仿佛有生命般，先是在舌尖化作冰雪，入腹后却燃起熊熊烈火！

"这......"他额角渗出冷汗，"冰火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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