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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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第3页）

他画得很认真，两个模特儿也很认真，中间钟欣欣累了就趴在蔡妍的怀里睡着了。

过了半个小时，朱志高总算画完了。他点燃一根烟，长长地吸了一口，慢慢地站起来。刚才精神奕奕的他一下子疲软起来。

“画画真的很累，特别是身心合一的时候。”朱志高喃喃地说，“一个真正的艺术家是要比民工累得多，”

蔡妍早就坐不住了，起身走到画架前。他为朱志高画的画吃了一惊，画面上的她和女儿与黑白照片几乎没有任何区别，更为神奇的画中人的神态生动而逼真，那个躺在她怀里睡熟的女儿在甜蜜的睡梦里透着莫名的恐惧，是那么的熟悉！照片上的她恬静中透着淡淡的忧伤，是她内心世界真实的反应。

“画很真好！画得太逼真了！”蔡妍禁不住鼓起掌来。

“我这水平还拿得出手吧？”朱志高问。

蔡妍连声说：“肯定没问题，肯定没问题，只不过，只不过太为难你了。”

“这没有什么，我在深圳什么没做过，这算得了什么呢？”

第二天晚上朱志高就出去摆摊了，刚开始混在那些卖黑手机、算命、乞讨的人群中，朱志高还有点害羞，头低得很低。总怕遇见熟人，越是怕越是碰到熟人。第一天晚上就碰到了好几个，那些人中有些见到他就吃惊地跑过来跟他搭讪，朱志高也不解释什么，别人问一句答一句。那些人最关心的倒不是朱志高会画画这档事，倒是觉得像他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人怎么也会出来练摊。朱志高被问急了，就瞪着血红的眼睛说别耽误老子的生意了，那些人就觉得他仍没法沟通拍拍屁股走人。

让朱志高最为难堪的不是这些缠着他问东问西的人，而是那些见到他就像躲瘟神一样的人。那些人的表情仿佛因为朱志高干这事丢了他们的脸一样，和朱志高的眼睛一对，眼神像见了鬼一样受惊，扭头就离去。扔下朱志高愣在那里，半天还没反应过来。

后来朱志高见了熟人索性像见了陌生人一样，谁也不理。他们主动打招呼就勉强递个笑过去，有时干脆连递笑和点头都省了。

起初朱志高的生意比不过那几个在天桥上的“同行”，半天无人问津。他又不好降价，规矩都是那些人订的，谁破坏了规矩谁就得为被大伙撵走。

与其等生意，不如自己找生意。机灵的朱志高头脑一转，就有了主意。他不再坐在那里等客人上门，而是主动出击。他的主动出击不是像老王卖瓜一样四处吆喝，而是坐在那里先瞅准目标客户，瞅准一个就先画一个。等到目标客户第二次出现的时候，就逮住她，也不说什么话，直接把自己画的画给她们看。那些人一看为自己画的画，都觉得很惊喜，大多都心甘情愿的为此掏钱。只有少数的人骂朱志高变态，朱志高就笑嘻嘻地说：“小姐，我是看你长得漂亮，所以才把你当模特，画我就不收钱了，送给你算了。”碰上不讲道理的，朱志高也不多说什么，就当着她的面一把将画撕个粉碎。如果那人还要说什么，朱志高就瞪着血红的眼睛露出一副欲当街杀人的样子，吓得那些女人屁股尿流地跑了……

朱志高的生意自是红火得不得了。没几天摊前门若庭市，特别是那些住在岗厦的小姐们都慕名而来排着队要找朱志高画画。天桥上的“同行们”开始对朱志高刮目相看，都纷纷向朱志高示好讨生意经。朱志高也不遮掩，把自己的经验如数家珍地跟他们说了，那些人都齐叹朱志高是个奇才，朱志高一笑了之。

钟欣欣放学后，经常被朱志高带在身边卖字画，他对别人都说钟欣欣他的女儿。无论多晚，朱志高都会在天桥上等着蔡妍下班后一起回家。

深圳艳遇　（98）

放纵只能暂时麻痹自己，留下的只有漫漫的长夜和痛苦的回忆！

刚开始，韩天经常做着同一个梦：他和胡霞手牵手穿行在一座长长的拱桥上，路向前延伸着……桥这边暗无天日，风带着腥味，树和草都枯败了，而桥那边就是春天，花开得灿烂热烈、绿色的丛林铺着和煦的阳光、蜻蜓穿越在透明的风里……人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在眼前闪现着，诱惑着他们向前奔去。可是任他们跑得多快，那些原本就在眼前的东西非但没有离他们近一些，反而离他们越来越远。最后他们都累了，躺在一块冰冷的地上。韩天和胡霞背对背坐着，一会儿胡霞站起身笑着跳着跑开了。她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在奇妙的风景里。韩天站起身去追她，但眼前又出现了刚才的情形，无论他跑得多快，眼前的风景就会离他越远。

他绝望了，一阵巨大的失望和痛楚袭上心头，他从梦中醒来……

韩天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到石厦找胡霞了。一个又一个的黄昏，暮色像巨大的裹尸布宠罩着他的心灵。他穿街走巷，步子蹒跚，心裂神碎，茫然地找着胡霞。脑海里除了出现那个奇异的梦，还反反复复播着他和胡霞在南澳死里逃生的一幕。那一幕已经定格在他的脑海中，铭刻在他的心口上。

“她的样子比以前老多了，低着头，脸上表情复杂，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阿萍讲的那些话趁虚而入，胡霞那廖若星空的微笑和无奈的表情若隐若现，让他的心止不住剧烈颤抖着。

“上天啊，为什么连最后一点希望都不给我。”韩天一边在心里咒着老天，一边在心里歇斯底里地想，“我一定要找到胡霞，那怕要倾尽一生的时间。”

韩天用500块钱作为诱饵让阿萍帮着打听胡霞的下落。一个星期后，阿萍得到可靠的消息：胡霞已带着小胖回湖北老家了。

韩天决定到湖北去找胡霞，正当他准备第二天起身的时候。一个电话将他留下来了，这一担搁就是3年……

深圳艳遇　（99）

韩天接到一个叫方伊的香港律师打来的电话，说丁嘉城死了。在他留下的一份的遗嘱里有一条是将他在深圳的店面全部交由韩天经营管理，但前提条件是韩天必须承担起丁嘉城的女儿丁嫣在英国留学期间的所有费用，一直到她毕业为止。

方伊见到韩天，递给他一份丁嘉城的遗嘱，要他考虑一下在上面签个字就行了。韩天想了片刻，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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