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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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1页）

一个月后，很久很久以前的今日。

云州，云锦城。

早上，当第一缕阳光洒落，街道上早已是熙熙攘攘。吆喝的小贩、嬉闹的孩童、亦或是严谨的修士…脸上都挂着淡淡笑意，昨日的疲惫仿佛早已忘却消散。清晨，似乎总会让人心情变得格外愉悦些。

迎客楼，一个听上去让人觉得有些俗气的小酒楼。已是门庭若市，进去的人，两脚生风，走的甚急。脸上有些焦急，两眼却放光，如一个酒鬼闻到了酒香一样，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出来的人则不同，双腿有力，走的四平八稳，不急不缓。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红光满面，显然已经酒足饭饱。只是，有人会在大早上喝酒吗？大概是有的吧！

迎客楼不大。上下两层，一楼大堂，二楼设了雅间。后面拖了个小院，有几间低矮的房舍，显然是厨房杂役的居住之地。院中建了个水井亭，两棵桂花树依亭而植，正值佳秋，开的甚是烂漫，连井水似乎都散发着香气。

大堂并不宽敞，布置的也简单，却很明亮干净，让人看着很舒适。里面人头攒动，却不混乱，三三两两，搭伙而坐，似乎都很熟识。

“小二，来份蟹黄煎饺，再来五张葱花大饼。”

“好嘞！客官你稍等。”

………叫卖声此起彼伏，两小二忙得团团转，连掌柜的都在跑堂，满头大汗，而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则在柜台上把算盘珠打的啪、啪作响…似乎都很忙碌，却又熟练有序。这样异常忙碌的早晨已经有很久很久了吧！

人们都在为生活奔波着，也许有所埋怨，却不曾停留，只是因为明天的希望。

傍晚，掌灯时分，本是酒楼生意兴旺之际。但今晚，迎客楼却已关门歇业，人呢？

月光清冷，秋风瑟瑟，天气似乎有些凉。夜色更深了，辛勤劳作了一天的人们早已钻进被窝里，将那一丝凉意挡在外面，沉沉睡去，辞去今日的喜、乐、哀、怒。

迎客楼后面的小院里，灯火通明，七、八个人围坐在一张四方桌前，不曾言语。有人温酒，有人闷头喝酒，似乎要驱散这深秋所有的凉气。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左顾右盼，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举起酒杯，笑着说道：“我说大家，我是去寻仙求长生，又不是去求死，不用哭丧着脸吧？”

“呸、呸、呸！年纪轻轻地说什么死不死的。”坐在正南方的一位美妇人轻叱道。

“老板娘说的极是，是小子口不择言了。当罚！”少年朗声说道。

少年仰首将酒杯里的酒满饮而下，咂吧了下嘴，摇了摇头，轻笑道：“我还是喜欢用碗喝酒，用杯子，真是不习惯。”

“那就用碗。今晚酒管够，不扣工钱的。”坐在老板娘旁边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看了眼少年，笑声说道。

“掌柜的，此话当真？”中年男人的话似乎起到了些作用，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一直闷头温酒的男子抬起头，问道。

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自己拿了一个碗，将酒倒满，端了起来，说道：“当真。”

中年男子正是这迎客楼的掌柜，周海元。

“掌柜的发话了，那我们就放开肚皮喝吧！”一个小二模样的青年也站了起来，说道。

“好！好……”其他人纷纷附和着站了起来，将酒满上，端起。

周掌柜看着自己对面的少年郎，眼圈有些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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