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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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2页）

在身为走读生的日子里，一天我只需要完成九节课，之后放学回家，走出校门，真正得到了“放学”。每次下课铃响起，我就开始收拾书包。而且因为成为走读生，我对回家作业也进行了详细的询问与记录，即使我并没有认真完成，但这也不能成为我重回住校生的理由。有时回家时如果那位朋友还没去吃饭的话，我就会冷不丁打她一下，跑出教室，一直朝着校门跑去。最开心的是我可以毫无顾忌的向前跑，但是她不能，她追着我，追到了顶多回我一拳，追不到又要原路走回来浪费她的时间做些无聊的事情，况且我怎么能让她追到呢？

刚办成走读手续时，我因为太过高兴而高兴过了头，狠狠撞在了墙上，后脑的疼痛已然被高兴覆盖，哪里还顾得上起没起包。宿舍里的东西我没有全部拿回家，可以中午午休时使用，倒也不辜负舍友们当时叹息说我改了走读就不能和她们睡前聊天什么的。住宿费并没有退回，因为我的更改日期超出了时间范围，也没有在一开始统一办理的时候提出这个想法，这倒也无所谓了，毕竟留了一个床位我仍在使用。即使我在可以搬离宿舍的时间段里并没有搬离，午休的申请也是后来做得安排。

走读的日子是无法想象的自在，虽然这并没有使我厌学的心理消失，但我已然不会再想什么逃学，只是上课听讲的时间还是很少，更别说听进脑子里的内容有没有因此增多。

我第一天早晨去学校时，我起得很早，许是气温变冷，太阳也懒得起床，天空灰蒙蒙的。放学走在路上，天渐渐变黑我也不感到害怕，我只是在放学的时间里，正常走路的时间里往家里走，又何必慌慌张张跑着回去。我也喜欢看放学之后的街道是怎么样的。也由于我太高兴了，前几天都是走路来走路去，后面才渐渐习惯了坐车，并且最后自己买了自行车。

即使我再厌学，我也害怕用虚假的理由向老师请假，更不敢用可以防止但我没有这么做而导致发生的事情当做请假的借口。

有次因为人数原因，我没有坐上首班公交车。我在回家去拿手机打电话向班主任说明情况的路途中想了很多对话开场白，关乎怎样才能讲明白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在规定时间到达学校的原因。最后我发了短信并表示我只会晚几分钟到校。在我看来“晚几分钟”是这段话的重点。其实我是完全可以先悠闲的吃顿早饭再进入学校的，然后我并没有这么做，我不是怕错过第一节课，我只是觉得这是些不正当的晚到理由，尽管我仍旧厌学。

也有一次周六的课我实在不想去学校上了，但我又没有充足的理由请假，于是我想到了我的肚子，它很多时候总是在该起床的时间里作痛，并且上一下厕所就能解决。这是不正当的请假理由，我完全可以规避并按时到达学校。然而我终究不想这么做，于是我跟自己说如果明天醒来肚子痛我就请假，一切听从上帝的安排。第二天早晨，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认为肚子并不像之前那么痛，只是隐隐有点感觉，然而我还是鼓起勇气打电话给了班主任。第二个电话才被接起，我讲得很快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清楚，在等待她的回复时就连呼吸我都不敢做，我害怕呼出的气是我虚伪的解释，而吸入的气是她说“能来还是来的好。”，而最后她只是温柔地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如释重负，挂了电话继续睡觉，又虚假地告诉自己，周六本来就不用上课。

我从成为走读生之后就总是在想怎样的请假理由，才能让我心安理得的接受，没想到最后还是欺骗了自己，为了自己请的舒心。

要知道我的上学出勤率高达百分之百，而我小学有次请假还是发烧烧得不行了必须去医院才请的，并且在短信编辑中我向老师表示不能去学校很是对不起。

很难想象我从一个可以的学生变成了不可以，我也如愿完成了感受差学生的生活的想法。有点不同的是，差学生应该呆在平行班，而我偏偏一直留在尖子班。有时候会为自己身为差生而感到烦恼，可能只是因为身边净是些优等生，为此，我却也并没有好好学习。我的班主任也不止一次提醒我对待学习还需多认真一些，考上大学好处终究是我自己的。我明白她的意思，我也认为她所对我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她的初心一直是为了我好，但我实在没有办法好好学了。好好学对我来说意味着从头开始，从基础开始，从概念开始。三年的基础哪里是好好学一下，就能马上全部记住？况且我已经没有学习的心了。

我还记得高一那会儿因为作业不用交，我拖欠了几十页数学作业没有写。后来做总复习的时候，我也只是按照一些套路学习，而学习是为了摆脱老师的教育，把可能会遭到的谈话等复杂事情概率降到最低，我真真切切是在假学习，假努力。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有学习的天赋的，毕竟就算如此高考分数还是超了一本线十多分，当然十多分并不值得骄傲。我承认这样说很自负，但那些题目在我看来只要上课好好学，该做的作业认真做，该背的知识点认真背，那难题是很少的。并且我对我们班高考的最高分存在怀疑，我不相信这是他们认真学习的结果。

我当然不怕你暗自嘲讽贬低我的自负，然而事实的确如此，我从不在别人面前这样表达过我的观点。

对于高中三年我再回忆不起还有什么，但也许可能还有我对篮球的兴趣值得一说。

最开始对于它我是想也不敢想，一直觉得喜欢它的大多数是男生，女生很少。只是后来我看了一本小说，里面有一段对一场篮球赛的描写，可以说是很详细，这也以至于使从来不观看篮球比赛的我出乎意料的总是站在球场边上。

当时我们年级正巧要举行篮球友谊赛，那时正是我对篮球产生兴趣的时候。我们班的篮球队伍人员虽然高低不齐，但在真正比赛时，却又表现的精彩万分。

我很少关注学校的球赛，总认为他们打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烈好看，更别说下课时总是有男生在场上打的野战了。但这又如何呢，我还是被深深地吸引了。而那场球赛也致使我对一人产生了兴趣。

他身高虽然不高，但他的球技完全可以，姿势也可以说很帅。只要是他在打篮球，我都会去看。有一次甚至就在场上等他来。如果不是我对异性的排斥，与和他们交谈时的慌张，我想我一定会积极向前，与他成为好朋友，并且从他那里学习打球技巧，也不至于我和朋友打球时，被他说姿势太丑，还指名道姓要我们去跟谁学习，说他教人可以。当然这是学期结束时，他在好友的同学录里写得话。然而还是很可惜我们的关系并没有发展的很好。也因为我总是去看他打球最后被别人误会。实际上，与其说我喜欢他，倒不如说我喜欢的是打球的他，或是他打的球。后来我开始玩球，并找到打球之友时，已经很少再去看了。有看的时间，我早抱着篮球占球场去了。当然我并没有从他的球场观看中学得任何帅气的姿势，这也是我不再看他打球的原因之一。

我对篮球的热爱体现在飘着雨时，球场仍有我的影子，太阳猛烈时，更有我的影子。

朋友们让我好好注意防晒，我却在打完球后才涂防晒霜，为此被她们笑话。更有一次，我们顶着太阳打球，导致脸被晒伤，第二天来学校时，脸还是红彤彤的。又被她们笑话。

那年正是高三，离高考最近的一年，班主任为了让我们把重心放在学习上，曾没收了班里所有的篮球，并让我们减少打球的时间。但这没有什么作用，学校体育室的篮球可以外借，只要有场，篮球完全不是问题，况且几个班级的篮球都是互用的，谁要打了来借一借也完全可以。只要打球时减少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行，在这一点上男生们可谓做得淋漓尽致。

有什么大型活动，只要看不见那几个人的影子，想都不用想铁定是在球场打球，教学楼前的球场没有，那就是在山上的球场。有一次体育课他们为了打球，跑步跑着跑着就跑到了球场，因为这件事，全班遭到了体育老师的批评教育。

我也曾为了打球在网上买过篮球。只可惜带到学校后不过几日就不见了。为此我和朋友还在整个年级的班级里寻找，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体育室的老师已经完全记住了我，后来去借球时，他会笑着跟我们说又来了。我有次弄丢了篮球，几天没敢去体育室，我也亲切说过：这老师年纪挺大，记性倒挺好。而且他很和蔼。弄丢篮球当然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但借出登记名字写得是我，那我自然需要去解释的。好在这球只是被别人借走，上课时又顺手一起被归还。就是体育课老师会拿来一筐篮球的时候。我不知道真假，我也只是被别人这么解释，并且在向体育室老师说明情况时，找来了证人，而后他也没有责罚我们。按道理弄丢学校财务，是要原样赔偿的。

之后高考结束，我重新买了一个，并约着朋友去体育馆打，没想到竟然收钱。

简简单单，陆陆续续回忆了不少，更更改改又是不少。我不知道这样的回忆能带给我什么，只是觉得偶然有一天再看时，回忆起那段往事时，能真切感受到自己曾经来过。

我写作的初心是想在这个世界留下关于我的点滴。我空白着手来，却不想什么也不留下就走。我总是想象到我死后，人们渐渐忘记我的存在的样子，而我的这一生命成了毫无意义的东西。我害怕这样的感觉，我感觉这样的人生没有价值，这让我不能明白我生下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目的。况且我并没有任何作为，所以就只是想把关乎我的一切都写下来。就像小学时我收录了所有的作文一样，只可惜这件事情没有持续到现在。有时我也会再去翻阅，感受到那稚嫩的写法，明白当时对生活充满的期待。

一开始我是在本子上写给自己看，后来又想写给未来的子孙看。为了让他们永世记得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而我考虑着等我死后，到底需不需要把我写过的东西一起带走，到底要不要留给他们看。再后来我的想法变成想要写给除子孙之外更多的人看，尽管这里面包含了利益关系，如果是写作的话，倒也没有太大问题。我想把名字留下，就像鲁迅留下的一样。我知道我做不到他的伟大，但也有所期盼。

我逝去的青春没有张扬，却也是一段回忆，值得珍藏。做任何的总结，都不比真实的经历。总归是结束了，啰啰嗦嗦把能想起来的一切写下来，总算给了它一个尚不完美的交代。。

任何话语都不及切身的真实体会，我们都是旁观者，主观意义不代表当事人，没有任何词汇可以坦然从口中说出，只是最后，张秋池在手账本中写下：“我以极力美丽的词汇去掩盖内心对过去，以及过去里的他们的最真实看法，文字背后我突然颇感愚蠢。我在惧怕什么，会存在他们的报复吗？我没有理由或是任何身份来回答这个问题，然而事实不过如此，想法不过如此，哪里真的需要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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