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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玩意,他说他是狼,月圆之夜会忍不住狼嚎??”
“嗯。”时悦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将昨天农业节的新闻稿发送给了陈星闻,一个个叉掉电脑屏幕上的弹出框。
“那你回答他什么?”
“我说,帅哥你好幽默,但是麻烦今晚别嚎了,几天没睡了。”
时悦还记得当她扯着嘴角配合对方说完这句话时,对方脸上露出的几分玩味笑意,隔着反光的眼镜面,他的眼神分明含着不一般的意味。
莫名其妙的,让时悦觉得当时配合他那样说的自己很蠢。
“我怀疑他脑子有问题。”时悦小声嘀咕了一句,“折了一袋胡萝卜。”
“怎么会?”余歆不太相信,“他长什么样?”
时悦熟练敲击键盘的手指蓦地顿住。
回忆起来,他长得确实……很帅。
但如果仅仅用“帅”这个字来形容他似乎显得匮乏又单薄,这个字极难说清他带给自己的复杂又奇妙的感觉。
他看起来比她大上几岁的样子,身上透露着一股社会人的气质,动作又吊儿郎当,花衬衫又叼着烟,如何看也不像什么好人,可奇怪的是,时悦却对他生不出什么警惕感。
当她与对方告别,回到自己家中时,脑海里还时不时闪过他嘴角的那颗痣。她似乎在哪儿见过同样位置长着一颗痣的人。
可那个人似乎跟她的记忆一同,隐没在昏暗不明的雾霭中了。
“想什么呢?”余歆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是不是最近没睡好,看你精神有点恍惚,要不今天早点回去?明天早上七点还要集合出外活。”
“嗯,我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
襄城的冬日傍晚冷得飞快。
像个干脆利落的成年人,跳过了暧昧不清的黄昏步骤,直奔骤寒冬夜,迫不及待地邀你脱离理智控制,瑟瑟发抖着从牙缝间喘出一口白气。
公司楼下不好停车,时悦有车却很少开。从公交站下来,迎面便呼了一大阵寒风。
她想起今天在单位听余歆和另一位女同事聊起某部韩剧。
余歆说:“冬天来了啊,又到了重温它的日子了,哎,我什么时候也能邂逅我的阿加西呢!”
那位女同事也说:“我就是因为这部剧而爱上冬天的,感觉一个季节都变得浪漫了。”
去年冬天时悦也在宿舍里陪着余歆看过那部剧,确实很温暖、很浪漫,可过于浪漫,却让人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毕竟襄城的冬天哪里浪漫得起来呢。
灰蒙蒙的天,偶尔飞起黄沙和塑料袋,冬日里谁都不想出门,哪里还谈得上邂逅什么浪漫爱情。
时悦深吸了一口气,起先是单手拎着包包,极为潇洒的,但走着走着,那包包就被她整个搂进了怀里,实在冷得没办法,肚子也饿了,便在小区门口的面馆落脚。
点了碗粉,在饭馆角落坐下,柜台边放着电视机,主持人正说到“京苑地产新任总裁今日首度露面回答记者,作为已故家族掌舵人独子……”
时悦看向电视机.
京苑的新闻发布会是许远去的,就听他下午一回来就在冒酸水,嘀咕了半天“那男的听说是私生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一张脸好看,估计就是这么上位的。”
时悦向来把他的话当过耳风,却难得记住了这句话。
长得好看?
她倒要看看怎么个好看法。
只可惜,不待屏幕画面切换过去,电视就被面馆小孩调去了卡通台。
时悦摸出手机,正准备搜索那新董事究竟是何方神圣,方桌对面落座一道身影,“美女,一个人吃饭?”
笔挺禁欲西装,半框眼镜锐利,头发似乎也作了一番收拾。若不是开口那声低沉的“美女”,时悦真要认不出来对方就是昨天那穿花衬衫的狼邻居。
“今天不穿花衬衫了,帅哥?”时悦回敬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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